好。”他说,“我告诉你二十年前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痕检组开始收拾地上的血迹。白布盖住了方知意的身体,只露出那只攥着钢笔的手。钢笔笔帽上刻着一行小字,是学生社团的赠言——“愿你在古籍的海洋里找到自己的星辰。”她在钟声最响的那个下午,选了一个没人做过的题目,翻到了不该翻到的卷宗,把自己的星辰永远留在了那间洒满墨水和血迹的研究室里。
楼明之走出研究室时,天色已经暗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石板路上,照出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支烟,看着档案馆的方向。谢依兰的身形在档案馆走廊尽头一闪,从寄存柜B317里面拿到了一张旧照片和一封方知意夹在照片背后的便签。
便签写得很潦草,字迹却很坚定——“老师,你说的那个左手有疤的人,是不是他?”照片背面,方知意补了一行更小的字:“如是,则第三封电报的发报人,不是许老师。是送手稿来镇江的那个书贩。”
楼明之掐掉烟头,把最后一口烟慢慢吐进夜雾里。许又开是幌子,苏鹤眠是刺客,而把这两个人摆在棋盘两端的那个人,此刻一定还在镇江某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静静地翻阅他从青霜门废墟里捡回来的最后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才是所有人——包括许又开、苏鹤眠、买卡特——真正想要拿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