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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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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6章 血溅研究室的死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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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研究室,因为她在借阅单上签的时间是三点四十分——四点钟响之前她根本来不及还书。凶手算准了这一点。”
    谢依兰沿着那道凹痕走到书架旁,仰头查看。书架顶层的尘灰被什么东西拖过,露出底漆。拖痕宽度约七八厘米,和她脚边那片散落的线装书函尺寸吻合——有人从书架顶层抽走了函套,再把它从高处推进两排书架的夹缝,刚好砸在墙角那尊青铜摆件的底座上。她戴着手套把那尊摆件翻过来,底座底部粘着一小片没有完全燃尽的糯米纸,和茶楼老板描述的一模一样。她抬起头,正撞上楼明之的目光。
    “同一张糯米纸。”她说,“有人给方知意传过暗语,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片糯米纸。纸片上依稀残存着半个偏旁,像是“讠”,底下还有一截横笔,颜色发青。他想起梁文翰枕头下那张糯米纸上歪歪斜斜的“三”字,也用了同样的青墨——青霜门祠堂里抄经专用的青墨。凶手不是临时起意,他在按着二十年未变的节拍行事:糯米纸、碎星式、青霜门信物,每一个步骤都在向谁宣告——青霜门的规矩,到今天,还没散。
    “方知意在死之前正在核校的内容可能根本不是特藏库的资料箱。她碰到的那件东西,现在不在档案馆,也不在特藏库。”楼明之说。
    方知意死前最后一个下午,除了特藏库门禁记录,校门口便利店对面的路面监控也拍到了她——她从校外回来,怀里抱着一只木匣。木匣的形状和档案馆失窃清单上的“青霜剑谱附册函套”完全吻合。她研究的是剑谱版本流变,可那柄杀了她的剑,剑尖尺寸刚好和青霜剑一致,而剑谱附册里恰好记载了碎星式的完整出招角度。
    “那柄剑还插在黑暗里。”
    “对,”楼明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而且它还在动。”
    许又开终于走进了研究室。他穿过警戒线,在方知意的尸体旁蹲下来。他蹲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弓起,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的老鹰。他伸出手,想触碰方知意的额头,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没有碰到她。他不敢碰到她。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楼明之一个人能听见,“我也来晚了。我来的时候,门已经塌了,火已经烧起来了。我只来得及从废墟里捡出几本没烧完的剑谱,一本给了博物馆,一本给了档案馆,还有一本,我一直留在身边。”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皮焦了一半,只剩半边字。他用拇指抚过字迹残留的凹痕,“我以为把剑谱分散了,就不会再有人为它死。我错了。我把它们分开,反而让更多的人卷进来——方知意本来可以毕业,可以换个题目,可以嫁人,可以活很久。”
    “她选这个题目,是你点过头的。你批了她的论文选题,又批了她的特藏库调阅申请——你把她推进去,难道只是因为她够聪明、够执着?还是说,你急需一个和你当年一样年纪、一样底色的年轻人,去碰那些你自己不敢碰的卷宗?”
    楼明之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许又开的骨头上。许又开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方知意的肩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痕检组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撤离。
    “她的毕业论文题目,”他终于吐出一句,“不是我给的,是她主动换的。至于特藏库,今天下午她来找我,拿的不是论文大纲,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一行字,梁文翰的笔迹,写的就是‘电报三封’。我没问她从哪里拿到的,我也不敢问。我把卡放她桌上,就走了。”
    “出研究室之前,你跟哪个左耳有痣的人碰过面?”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这一问,闪了一下。许又开迎向门的目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落下去。
    “你们连这也查到了——他是另一个人,一个二十年前就该被封在青霜门废墟底下的人。”他顿了一下,“苏鹤眠。青霜门当年的传剑长老,他和我年龄相仿,但辈分比我高。青霜门覆灭之前他就是内应。他替某个人给境外古董商牵线搭桥,把青霜剑谱拆页卖给了一个香港藏家。老梁说的没错——从九江发货的不是许某人,是他。他让老梁在电报单上写‘接应人许’,就是为了把火引到我头上。”
    “那他今天为什么杀方知意?”
    “因为她查得太近了。她昨天告诉我,她在档案室发现了一张老照片,拍的是青霜门当年的门人与同门合影。站在最左边的就是苏鹤眠,手上还戴着那双黑手套。这张照片是你们手上没有的。”
    “照片在哪里?”
    “不在我手上。”许又开从怀里掏出那本焦了一半的青霜剑谱,翻开最后一页,剑谱的硬壳夹层里嵌着一张便签,便签上是一串数字——东吴大学档案馆的寄存柜编号,“方知意今天中午把照片锁进了寄存柜。她说,以防万一。”
    谢依兰接过便签,看了一眼编号:B-317。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研究室,沿着走廊飞快跑向东吴大学档案馆的方向。她的鞋子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清脆、急促,像一阵来不及敲完的鼓点。
    楼明之重新看着许又开,片刻沉默之后,他对许又开说了最后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再替你去挡。要抓苏鹤眠,你得站到我这边,把二十年前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指认清楚。你欠她的。”
    许又开缓缓低下头,看着地板上那道被方知意的笔尖划出的墨痕。墨痕蜿蜒曲折,从她倒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那扇紧闭的气窗下,末端溅着几滴干涸的血迹。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描摹那道墨痕的弧度,仿佛在描摹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的轮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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