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8章鸿门之棋局,请柬是傍晚送来的(第3/4页)
年。演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忘——”
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和谢依兰。
“青霜门的仇,我没有忘。”
戏楼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很多人的。楼明之本能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但他已经不是警察了,腰上没有枪。
门被推开了。买卡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许先生,”买卡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的戏,该谢幕了。”
许又开坐在那里,没有动。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买卡特,”他说,“你来早了。戏还没演完。”
“演完了。”买卡特走进来,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我等了二十年,不是为了听你讲故事。我要的东西,你给不给?”
“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里。”
“在哪里?”
许又开放下茶杯,看着买卡特的眼睛。“在你最不想去找的地方。”
买卡特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对着许又开的胸口。
戏楼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楼明之的手心全是汗。谢依兰站在他身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许又开,”买卡特的声音冷得像刀,“我最后问你一次。青霜剑谱,在哪里?”
许又开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买卡特,你父亲是青霜门的护法。他死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死在保护剑谱的路上。你恨了二十年,恨那些杀你父亲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用命去保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买卡特的枪口晃了一下。
“你父亲不是在保护一本剑谱。”许又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梦,“他是在保护一个人。那个人,现在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得——比我们谁都好。”
买卡特的脸色变了。“谁?”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谢依兰。
谢依兰愣住了。她不明白许又开为什么看她。她不是青霜门的人,她只是谢青山的侄女,她——
不对。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师叔抱着她,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师叔指着远处的山,说:“依兰,你知道吗,那座山后面,有一个地方叫青霜门。那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不是“我的家”,是“我们的家”。
谢依兰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许又开,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谢老师,”许又开的声音很柔,柔得像一块被捂热了的玉,“你知道你师叔为什么姓谢吗?因为青霜门的门主,姓谢。”
戏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买卡特的枪口缓缓从许又开身上移开,对准了谢依兰。
楼明之一步跨到谢依兰面前,挡在她和枪口之间。
“让开。”买卡特说。
“不让。”
“你以为你挡得住?”
“挡不住也要挡。”楼明之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买卡特,你恨了二十年,恨错了人。杀你父亲的,不是青霜门的人。是那些想要剑谱的人。是那些——和许又开合作的人。”
买卡特的目光猛地转向许又开。
许又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许又开,”买卡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买卡特,看着楼明之,看着谢依兰。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买卡特,”他说,“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他是青霜门最后一个护法,他把剑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那天晚上,他抱着剑谱跑,跑了三里路,跑到了长江边。他把剑谱塞进一个渔夫的怀里,说‘把它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那个渔夫,是我的线人。剑谱被我拿到了。我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二十年。二十年里,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把剑谱交出去的人。不是交给买卡特,不是交给警方,不是交给任何一个想要利用它的人。交给——”
他看着谢依兰。
“交给青霜门最后一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钥匙很小,铜质的,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镇江火车站,存包处,第347号柜子。”他说,“剑谱在里面。”
买卡特伸手去拿钥匙。楼明之的手更快。他一掌拍在桌上,钥匙弹起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楼明之!”买卡特的枪口顶上了他的额头。枪管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腥味。
楼明之看着买卡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钥匙,不能给你。剑谱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青霜门的。青霜门最后一个人,站在我身后。”
他把钥匙塞进谢依兰手里。
谢依兰攥着钥匙,手指在发抖。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楼明之的背影——不算宽厚,但站得很直,像一根钉子,钉在枪口和她之间。
买卡特的脸上青筋暴起。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用力。戏楼里能听到扳机弹簧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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