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8章鸿门之棋局,请柬是傍晚送来的(第2/4页)
派内讧,门主夫妇互杀’。这个结论,你信吗?”
“不信。”
“你师父也不信。”许又开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暗中查了两年,查到了很多东西。查到了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查到了青霜剑谱的下落,查到了这桩案子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然后他就‘自杀’了。”
戏楼里安静了下来。远处有江水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像一颗心脏在跳。
“许先生,”谢依兰开口了,“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许又开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回忆。“谢老师,你师叔叫什么名字?”
谢依兰愣了一下。“谢青山。”
“谢青山。”许又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师叔今年应该五十出头,右耳后面有一道疤,是不是?”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戏台前面,背对着他们。戏台上那把空椅子在灯光下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像一个沉默的人站在那里。
“因为二十年前,是我把他从青霜门的废墟里救出来的。”
三
戏楼里的空气凝固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谢依兰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许先生,你说你救了我师叔?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许又开转过身来,靠在戏台的边缘,双手抱在胸前。“因为他不知道是我。那天晚上,青霜门起火,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中了三刀,倒在血泊里。我把他背出来,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请了一个民间郎中给他治伤。他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谁救了他,不记得谁伤了他,只记得自己叫谢青山。”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伤好之后,他留下一封信,说要去寻找真相,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许又开的声音有些哑,“我找了他二十年。没有找到。但我找到了另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和楼明之手里那枚一模一样。和他在展览上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你师叔留下的。”许又开看着谢依兰,“他走之前,把这枚令牌放在我那里,说如果有一天他没有回来,就让我把它交给青霜门的后人。”
谢依兰拿起令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两个字——青山。她的手指在字迹上摸过,指腹能感觉到刻痕的深浅。这是师叔的令牌。她小时候见过一次,师叔把它挂在腰带上,她伸手去摸,师叔笑着把她的手拨开,说“这是保命的东西,不能碰”。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许先生,”楼明之的声音很低,“你手里有两枚青霜门的令牌。一枚在展览上,一枚在这里。你收集这些令牌,是为了什么?”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不是温和的,不是客套的,是一种很苦的、像是憋了二十年终于憋不住了的苦笑。
“为了钓鱼。”他说。
“钓什么鱼?”
“钓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许又开的目光变得锐利,“楼队长,你以为青霜门案只是一个江湖恩怨?你以为你师父的死只是一个普通的冤案?不。这是一盘棋。一盘下了二十年的棋。青霜门是第一步棋,你师父是第二步棋,那些连环命案是第三步棋。而你我——我们都是棋子。”
他走回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
“你知道买卡特为什么来镇江吗?”
“为了报仇。”
“报仇?”许又开冷笑了一声,“他那点仇,二十年前就该报了。他等到现在,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一样当年他父亲拼了命都没有拿到的、比他父亲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青霜剑谱。”许又开一字一句地说,“那不是一本剑谱。那是一个密码本。里面藏着一条信息——一条能毁掉很多人、也能保护很多人的信息。谁拿到它,谁就握住了这盘棋的将。”
楼明之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青霜剑谱、密码本、二十年的棋局、买卡特的复仇、许又开的钓鱼——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许先生,”他站起来,“你到底是谁?你和青霜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又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审视,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藏了很多年的疲惫。
“我是谁?”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挂着一枚很小的玉坠,只有指甲盖大小,青白色,雕成一朵兰花的形状。
谢依兰看到那枚玉坠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你是——你是青霜门的人?”
许又开把玉坠重新塞回衣领里面,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放一样很珍贵的东西。“青霜门覆灭之前,门主收了一个关门弟子。那个弟子不学剑,不学拳,只学了一样东西——”
“什么?”
“演戏。”许又开笑了,那个笑容在戏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凉,“门主说,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功,不是杀人的,是骗人的。他让我离开青霜门,去外面的世界,演一个不是自己的人。演一个文化人,演一个名流,演一个和江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练过武的痕迹。
“我演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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