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对。”***弹了弹烟灰,“他们看了郑德旺的尸体,看了那个纸人,然后把我叫到一边。其中一个说,这事你别管,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出警记录照常写,就说自然死亡。那个纸人,从来就不存在。”
楼明之皱眉:“他们是谁?”
***摇头。
“不知道。但看他们的架势,不是一般人。那个说话的,三十五六岁,寸头,脸上有颗痣。另一个年轻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很凶。”
楼明之在心里记下这些特征。
“他们凭什么让你听他们的?”
***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他们提到了我儿子。”
谢依兰心头一紧。
“你儿子?”
***又吸了一口烟。
“我儿子在税务局上班,去年被人举报,说收受贿赂。查了三个月,最后没事,但工作丢了。那两个人说,如果我不听话,举报信就会重新寄出去。”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
“楼队长,我知道你有本事,也听说过你的事。但我就是个普通民警,有老婆孩子,不敢赌。郑德旺那事,我不查,你也别问我了。问也没用。”
他转身要走。
“李师傅。”楼明之叫住他。
***回头。
“你儿子那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沉默了几秒。
“假的。”他说,“是被人陷害的。”
楼明之点点头。
“那两个人,可能就是陷害他的人。”
***的脸色变了。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们让你闭嘴,不是因为郑德旺的死。是因为那个纸人。那个纸人,牵扯到一些事。这些事,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
他看着***的眼睛。
“你儿子已经被人害了一次。你确定,要让他们再害一次?”
***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太阳慢慢升高,公园里开始有人来遛弯。几个老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走远了。
终于,***开口。
“那两个人,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我记下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我偷拍的。”
照片很模糊,是从侧面拍的。但能看清车牌号——江A·7F239。
楼明之记下这个号码。
“谢谢。”
***收起手机,苦笑。
“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们。我是——”他顿了顿,“我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谁。”
他转身走了。
电动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谢依兰站在楼明之旁边,看着那个车牌号。
“查吗?”
“查。”
四、老猫的电话
楼明之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猫。
老猫,地下世界的情报贩子,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楼明之当刑警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不算朋友,但也不算敌人。
“老猫,什么事?”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抽了太多烟:“楼明之,你在查郑德旺的事?”
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
消息传得真快。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老猫说,“重要的是,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谁?”
“不能说。”老猫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那人说,郑德旺的事,到此为止。那个纸人,就当没见过。否则——”
“否则什么?”
老猫沉默了两秒。
“否则,下一个纸人,就是给你扎的。”
电话挂了。
楼明之看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谢依兰在旁边,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威胁。”
“对。”
“你打算怎么办?”
楼明之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
“先查那个车牌号。”
“老猫那边——”
“老猫只是传话的。”楼明之说,“找他没用。要找,就找让他传话的那个人。”
车子驶出公园,汇入车流。
谢依兰看着窗外,忽然问了一句。
“楼明之,你说那个纸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楼明之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纸人,不是随便扎的。
那个红嘴唇,是林秀娥的红嘴唇。
那个眉眼,是林秀娥的眉眼。
五十年了。
她从运河里回来,找她的德旺哥。
德旺哥走了。
下一个,是谁?
五、车牌号
下午三点,马旭东的电话打了进来。
楼明之正在一个小饭馆里吃午饭——两碗牛肉面,他和谢依兰一人一碗。接到电话,他放下筷子,按了免提。
“查到了?”
“查到了。”马旭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江A·7F239,黑色帕萨特,登记在一家公司名下。”
“什么公司?”
“镇江安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马旭东说,“注册地址在城北开发区,法人代表叫周海。”
楼明之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周海是什么人?”
“查不到。”马旭东说,“网上信息很少,只知道这家公司是做安保服务的,给一些商场、写字楼提供保安。但我查了一下他们的业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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