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冲出办公室,留下孙磊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二十分钟后,楼明之和谢依兰出现在城西殡仪馆。
老宋在门口等着他们,脸色很不好看。他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档案袋,递给了楼明之。
“这东西是今天早上出现在我办公桌上的。”他道,“和当年那份正式报告不一样。这是原始记录,有很多细节被后来的正式报告删掉了。”
楼明之接过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手写的尸检记录。字迹有些潦草,但很清晰。他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死者一共十三人。青霜门门主夫妇,门下弟子十一人。
死因:多处刀伤,失血过多。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其中三名死者颈部有特殊剑伤,疑似同一手法所为。伤口角度精准,深度一致,非普通凶器可致。建议进一步调查。”
下面有一行批注,用红笔写的——
“此内容不予录入正式报告。签字:周卫东。”
周卫东。
楼明之盯着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周建国。
周卫东。
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关系?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递给老宋。
“宋叔,你看这个人。”
老宋接过手机,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看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
“这是……周卫东?”
“你认识他?”
老宋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认识。二十年前,他是市局的法医。比我早几年入行。青霜门那个案子,就是他做的尸检。”
楼明之的心猛地收紧了。
“后来呢?”
“后来……”老宋的眉头皱了起来,“后来他突然辞职了。说是身体不好,要回老家养病。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老家在哪儿?”
“不知道。”老宋摇头,“他那个人挺神秘的,从来不跟人聊自己的事。”
楼明之沉默了。
周卫东,当年的法医,青霜门案的尸检者。他发现了关键线索,却被上面要求删除。然后他辞职消失。三年后,他出现在一张报社的合影里,用的是另一个名字——周建国。
改名换姓,隐姓埋名,藏在一家小报社里当主编。
为什么?
他在躲什么?
谢依兰忽然开口:“那个‘建议进一步调查’,后来查了吗?”
老宋摇头:“没有。案子被定性为门派内讧,草草结案。上面不让查。”
楼明之盯着那份手写的尸检记录,目光落在那一行特殊的剑伤记录上。
“三名死者颈部有特殊剑伤,疑似同一手法所为。”
碎星式。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晚上,有三个人,是被碎星式杀死的。
可后来的正式报告里,这个细节被删掉了。
为什么?
是有人想隐瞒什么?
还是说,这三个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抬起头,看向老宋。
“宋叔,当年的卷宗,还能找到吗?”
老宋愣了一下:“正式的应该还在档案室。但周卫东那份手写的,就这一份。”
楼明之点点头,把档案袋收好。
“这份东西我先留着。”
老宋没有反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楼儿,你听我一句劝。”他低声道,“这个案子,水太深了。二十年前就有人不想让它见光,二十年后还是这样。你非要查下去,小心把自己折进去。”
楼明之看着他,忽然笑了。
“宋叔,二十年前,我师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说,有些案子,查不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他死了。死之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真相可以迟到,但不能缺席。’”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依兰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老宋。
老宋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担心,又像是期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宋叔,”谢依兰忽然开口,“那个周卫东,他有没有家人?”
老宋愣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
“没听说过。他一直是一个人。”
谢依兰点点头,追上了楼明之。
走出殡仪馆,阳光有些刺眼。楼明之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望向远处,像是在想什么。
谢依兰走到他身边。
“接下来去哪儿?”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周建国。”他喃喃道,“周卫东。”
他收起手机,看向谢依兰。
“走。再去一趟报社。”
下午两点,他们再次出现在《江城晚报》的办公楼里。
孙磊还在原来的位置,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楼队长?你们怎么又来了?”
“周建国回来了吗?”楼明之问。
孙磊摇摇头:“没有。他请了一天假,估计明天才来。”
楼明之点点头,走到周建国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还是那个样子,整洁,没有人。
他走进去,这次没有四处翻找,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前,蹲下身,看了看桌子下面。
那里有一个碎纸机。碎纸机的旁边,有一个小纸篓,里面有几片没有完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