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尊铜像。
又是一只凤凰。
这一只是低头的,像是在觅食。
“他说,”老妇人的声音很轻,“等人来拿。”
楼明之接过铜像,手心微微发烫。
三只凤凰。
三个死者。
三尊铜像。
这不是巧合。
他站起来,看着谢依兰。
“这是一套。”他说。
谢依兰点点头。
“七个人,七个铜像。”她说,“杀他们的人,在找这些东西。”
楼明之沉默着。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敬老院的走廊里亮起灯,昏黄的,照在墙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杀他们的人,”他问,“既然已经杀了人,为什么不拿走铜像?”
谢依兰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她斟酌着,“他不知道铜像的存在?”
楼明之摇摇头。
“李国庆的铜像是当掉的,不在他手里。但王德发和陈建国的铜像,都在他们家人手里。凶手要是想找,为什么不来找?”
谢依兰沉默了。
这是个好问题。
凶手杀了人,却没有拿走死者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
要么,他不知道这东西存在。
要么,他找的不是铜像。
“那他在找什么?”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手里这三只凤凰。
一正一侧,一低头一展翅。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师叔的信里,”他问,“有没有提过,青霜门有什么信物,是分给核心弟子的?”
谢依兰想了想。
“有。”她说,“青霜令。每个核心弟子都有一枚,上面刻着青霜二字,是身份的象征。”
楼明之皱起眉。
“不是这个。”
他把铜凤凰举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谢依兰盯着那三只凤凰,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我明白了。”她说。
“明白什么?”
“这不是信物。”谢依兰说,“这是钥匙。”
楼明之看着她。
“钥匙?”
“对。”谢依兰说,“青霜门有一处密地,据说是开派祖师留下的,藏着青霜门最核心的秘密。要打开那个密地,需要七把钥匙。”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只凤凰上。
“就是它们。”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里这三只铜凤凰,想起那七张照片,想起李国庆、王德发、陈建国,还有那些他没见过的死者。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
二十年后,七个幸存者相继被杀。
杀他们的人,在找这七把钥匙。
“你师叔的信里,”他问,“提过这个密地吗?”
谢依兰点点头。
“提过。”她说,“他说他查到了密地的线索,就在镇江。”
楼明之的心跳加速了。
“在哪?”
谢依兰看着他。
“他说,”她慢慢开口,“密地就在青霜门旧址的地下。”
她顿了顿。
“而青霜门的旧址,就在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楼明之愣住了。
“镇江?”
“对。”谢依兰说,“青霜门的总坛,就在镇江。一百年前迁走的,但旧址还在。”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就在这城市的某个地方。”
楼明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十几年,以为自己很熟悉。
但现在他发现,他根本不认识它。
那些街道,那些楼房,那些普通的巷子。
下面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很快就会知道。
“走吧。”他转过身。
“去哪?”
“找个地方住。”楼明之说,“明天继续找剩下的四个。”
他顿了顿。
“然后,去找那个密地。”
两个人走出敬老院。
夜色里,这座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