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阳光照在铜像上,反射出暗黄色的光。
“这是青霜门的信物,”谢依兰说,“只有核心弟子才有。”
楼明之看着她。
“李国庆只是外门弟子,怎么会有这个?”
谢依兰摇摇头。
“不知道。”
两个人站在巷子里,沉默着。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他们。
“接下来去哪?”谢依兰问。
楼明之想了想。
“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什么?”
“下一个死者。”楼明之说,“陈建国,王德发,刘翠花。这些都是青霜门的人。他们活着的时候可能也有类似的东西。”
他顿了顿。
“杀他们的人,在找什么东西。”
谢依兰看着他。
“找青霜剑谱?”
“可能。”楼明之说,“也可能在找别的。”
他把铜像收好,朝巷口走去。
谢依兰跟上他。
“那我们现在去找谁?”
“王德发。”楼明之说,“他是渔民,应该有个家。”
他们打车去镇江郊区。
王德发生前住在长江边的一个小村子里,离市区有三十多公里。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个村子。
村子很小,就几十户人家,房子都建在江堤边上。江水在阳光下泛着光,有几条渔船漂在岸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楼明之找到村委会,打听王德发的家。
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张,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王德发?”他皱起眉,“那个淹死的?”
“淹死?”楼明之愣了一下。
“对啊。”张主任说,“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在江里淹死的。”
楼明之看了谢依兰一眼。
“他还有什么家人吗?”
“有个老婆,后来改嫁了。有个儿子,去外地打工了,好几年没回来过。”
“他老婆现在住哪?”
张主任想了想。
“镇子上,开小卖部的。”
他告诉楼明之一个地址。
两个人又往镇上赶。
王德发的老婆姓周,五十多岁,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卖部。店面不大,卖些烟酒零食,生意一般。
楼明之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周阿姨?”
女人抬起头。
“你是……”
“我是王德发以前的朋友。”楼明之说,“想跟您打听点事。”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死了二十多年了。”她说,“有什么好打听的?”
楼明之掏出记者证。
“我是写社会新闻的。最近在做一个老案子,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进来坐吧。”
她把他们领到后面的小院,倒了两杯水。
“你们想问什么?”
“王德发死的时候,”楼明之说,“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女人皱起眉。
“什么东西?”
“比如,”楼明之斟酌着措辞,“铜器之类的。”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但楼明之捕捉到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楼明之没回答。
他从包里拿出那尊铜凤凰,放在桌上。
“是不是这样的东西?”
女人盯着那尊铜像,眼睛慢慢睁大。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哪找到的?”
“李国庆那儿。”楼明之说,“他也是青霜门的人。”
女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捧着一个布包出来,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一尊铜像,和楼明之那尊一模一样。
也是一只凤凰,展翅欲飞。
只是姿态不同。
楼明之那一只是侧飞的,这一只是正飞的。
“这是德发留下的。”女人说,“他死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楼明之看着她。
“他跟你说了什么?”
女人摇摇头。
“什么都没说。就说这东西很重要,让我藏好。说万一他出事了,等有人拿着同样的东西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他。”
她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你就是那个人?”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算是吧。”他说。
女人把那尊铜像推到他面前。
“拿去吧。”她说,“留在我这儿二十多年了,该走了。”
楼明之接过铜像,看着手里这两只凤凰。
一正一侧,一左一右。
像是两件一套的东西。
“谢谢。”他说。
女人摇摇头,没说话。
走出小卖部,谢依兰看着他。
“还差五个。”她说。
楼明之点点头。
“去找下一个。”
他们打车回市区,去找陈建国的家人。
陈建国是搬运工,没有老婆孩子,只有一个老母亲,今年八十多了,住在敬老院。
他们找到那家敬老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建国的母亲姓刘,满头白发,坐在轮椅上,眼睛浑浊,说话含糊不清。
“您儿子,”楼明之蹲在她面前,“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老妇人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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