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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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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7章碎星的余音(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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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没有立刻打开。
    “他临终前说,”她的声音很轻,“青霜门的真相,他藏了一辈子。不敢说出来,是因为说出来会害死更多人。”
    她抬起头,看着谢依兰。
    “他说,他不配被原谅。但至少要把知道的东西留下来,等对的人来取。”
    她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账册。
    封皮是牛皮纸,边角磨损得很厉害,有几页明显被水泡过又晾干,纸面皱缩,墨迹化开成模糊的云团。谢依兰轻轻翻开第一页。
    是手写的名录。
    不是青霜门的弟子名录。
    是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死在青霜门的人。
    七十三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简短的备注——身份、年龄、入门时间、与门主的关系。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墨色从浓到淡,像是一个人用很多年、在无数个深夜,一笔一笔追忆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人。
    谢依兰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个人名。
    没有备注。
    没有年龄。
    没有入门时间。
    只有三个字,以及旁边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周景云。
    谢依兰的指尖停在那三个字上。
    墨水颜色比前面的条目都深——不是十六年前的墨迹,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老妇人看着她的手指。
    “他走之前只写了七十二个。”老妇人的声音依然很轻,“最后一个,是我昨天添上去的。”
    谢依兰抬起头。
    “周景云是我侄子。”老妇人说,“他父亲是明远的亲弟弟,青霜门覆灭那年,他才十三岁,逃过一劫。明远让我不要告诉他那些事,让他过普通人的日子。”
    她停顿了很久。
    “昨天有人打电话来,说景云走了。”
    她看着谢依兰,眼底没有泪。
    “我活了八十三年,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弟弟,现在送走了侄子。”她说,“明远守了一辈子的秘密,还是没有守住任何人。”
    屋子里静了很久。
    楼明之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份账册一页一页翻看,目光在每一页停留,像在默记每一个死者的名字。
    “周老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有没有提过,青霜剑谱的下落?”
    老妇人摇头。
    “他从来不说。”她说,“他只是反复说一句话。”
    谢依兰看着她。
    “‘碎星式不是杀人技。’”老妇人说,“‘它是用来认路的。’”
    谢依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碎星式。
    青霜门的独门剑法,六天之内杀死三个人的凶器,被警方法医鉴定为“极难伪造”的致命伤痕。
    它被用来认路?
    认什么路?
    楼明之将账册合拢,放回红木匣中。
    “周师母,”他说,“这份名录,可以借我们几天吗?”
    老妇人看着他。
    “你不是谢家的人。”她说。
    “我不是。”楼明之没有否认,“我是警察。”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
    “明远说,警察也分两种。”她慢慢说,“一种是要真相的,一种是要结案的。”
    她看着楼明之的眼睛。
    “你是哪一种?”
    楼明之与她对视。
    “我师父叫霍长庚。”他说,“十九年前,他查青霜门案查到一半,被诬陷收受贿赂,开除公职。三个月后,他在长江边被一辆失控货车撞死。”
    他顿了顿。
    “肇事司机第二天自首,判了七年。出狱后第一周,失踪了。”
    老妇人长久地看着他。
    她将红木匣子轻轻推向他的手边。
    “你们走吧。”她说,“天黑了路不好走。”
    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处灰白的楼群,将红砖墙染成更深的赭色。
    谢依兰起身。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周师母,”她回过头,“周老先生临终前,还说了什么?”
    老妇人站在茶几边,银发在暮色里泛出柔和的光。
    她想了很久。
    “他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碎星式能认的路,不止一条。”
    她抬起眼。
    “他还说,谢家的轻功,不是为了逃命。”
    谢依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妇人已经转身,慢慢走向厨房。
    “不送。”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很久,只有西晒的余光从窗户斜斜射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依兰站在四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谢家轻功,不是为了逃命。
    那是为了什么?
    她想起八岁那年,母亲在谢家老宅的天井里教她走梅花桩。十月的风很凉,她摔了无数次,膝盖磕破皮,蹲在桩上哭。
    母亲没有扶她。
    母亲只说:
    “依兰,谢家女儿不哭。我们这门轻功,将来是要带人回家的。”
    她那时不懂。
    此刻站在这个陌生的楼道里,听着楼下收废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母亲说带人“回家”。
    不是回谢家的家。
    是回那些迷路的人、死去的人、被遗忘的人,本该回去却再也回不去的家。
    楼明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还好吗?”
    谢依兰没有回头。
    “碎星式是认路的,”她说,“谢家轻功是带人回家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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