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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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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7章碎星的余音(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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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楼明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家属认完遗体,我的临时协助身份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
    “八点半,你住的那栋楼下面见。”
    电话挂断。
    谢依兰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将笔记本合上。
    窗外,天终于亮了。
    八点二十七分,谢依兰下楼。
    楼明之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他换了一件深灰色夹克,剃了连夜长出的胡茬,但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副驾驶座上搁着两杯豆浆、一袋包子,杯盖上还凝着水珠。
    谢依兰上车。
    “苏北哪个方向?”楼明之发动引擎。
    “盐城。”谢依兰说,“周明远的妻子是盐城人,他在请辞之后很可能去了岳家。”
    楼明之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周明远的妻子是盐城人”。他也没有说“这个推理太单薄”。他只是将导航目的地设为盐城市中心,然后把豆浆递给她。
    “喝完再干活。”他说。
    谢依兰接过豆浆,没喝,握在手心。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楼明之看着前方早高峰的车流。
    “我师父也有一枚青霜门的令牌。”他说,“他死前三天,把那枚令牌锁进证物柜,钥匙寄给我。没人知道他查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
    “你找到周明远,也许能知道答案。”
    车流缓缓移动。
    谢依兰终于喝了一口豆浆。已经凉了,但那股豆香还在。
    从镇江到盐城,车程三小时四十分钟。
    楼明之开得不快,保持在限速边缘,既不超车也不让车。谢依兰发现他每隔五到八分钟会扫一眼后视镜,不是看路况,是看后面跟着的车。
    “有人跟?”她问。
    “不确定。”楼明之收回视线,“出城那辆黑色帕萨特跟了三公里,到服务区停了。”
    “现在呢?”
    “换了辆白色面包车,跟了十一公里,刚才拐弯不见了。”
    谢依兰没有回头。
    她想起昨晚在档案馆门口遇见的那个人——五十岁上下,穿灰色夹克,站在报刊亭前翻一本过期杂志。她进档案馆时他在,她出来时他已经走了。
    当时以为是寻常路人。
    现在看,没有什么是寻常的。
    “买卡特的人。”她说。
    “也可能是许又开。”楼明之,“或者第三方。”
    “还有第三方?”
    “二十年前的案子,死了七十三口人,失踪的剑谱至今下落不明,幕后黑手至今逍遥法外。”楼明之的语气很平,“这种案子,不止两拨人在查。”
    他顿了顿。
    “也不止两拨人想让它永远沉下去。”
    谢依兰没再说话。
    她将豆浆喝完,纸杯捏扁,搁进车门储物格。那枚师叔留给她的青霜门信物——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剑穗——在她掌心微微发热。
    不是真的热。
    是错觉。
    她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十一点四十分,车驶入盐城市区。
    盐城和谢依兰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以为周明远会选择某个偏僻的村落,隐居二十年无人知晓。但导航带他们来的地方是一处老旧的工人新村,六层红砖楼,楼间距逼仄,一楼住户用防盗窗圈出巴掌大的小院,种着半死不活的月季。
    “周明远住这儿?”楼明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不知道。”谢依兰说,“这是周明远妻子娘家的老地址,八十年代的登记信息,不确定她还有没有亲属住这儿。”
    她推开车门,走进小区。
    秋天的阳光斜斜照过红砖墙,将楼梯间的尘埃照成缓慢飘浮的金粉。三号楼,五单元,四楼左门。
    谢依兰敲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一次。
    门内传来极其缓慢的脚步声——不是正常的行走,是拖鞋在地板上一点点拖动,每一步都要停留很久。
    门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非常苍老的脸。
    老妇人大约八十出头,满头银发梳成整齐的发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开衫。她的眼睑垂得很深,但那双眼睛在看见谢依兰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找谁?”声音沙哑,带着苏北口音。
    “请问周明远先生是不是住这里?”
    老妇人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谢依兰,落在她身后三步远的楼明之身上。又落回谢依兰脸上。
    “你是谢家的人。”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依兰微微一怔。
    老妇人将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
    屋子很小,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款式,但收拾得极其整洁。茶几上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下压着许多黑白照片,其中一张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婚照——新郎穿中山装,新娘穿列宁装,并肩站在简陋的照相馆布景前,笑容拘谨而真诚。
    老妇人让他们在沙发落座,自己去厨房烧水。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和地心引力较劲,但烧水、取茶叶、温杯、冲泡,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
    “周明远是我丈夫。”她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他走了十六年了。”
    谢依兰沉默。
    “他走之前说,会有人来找他。”老妇人慢慢坐下,“不是公家的人,是年轻人,姓谢。”
    她看着谢依兰。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谢家的后人。”
    她起身,走到卧室里,片刻后捧出一只红木匣子。
    匣子不大,比手掌略宽,边角包铜,铜皮已泛出暗绿色的锈迹。老妇人将匣子放在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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