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行动。
“我们得把这份名单带出去。”谢依兰说,“这是证据。”
楼明之点头,将剑谱和名单小心收好。但他没有把剑放回木匣,而是握在了手里。
“剑也带走?”谢依兰问。
“嗯。”楼明之说,“这是青霜门的遗物,不能留在这里。”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地下室。但就在他们转身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楼明之立刻关掉手电,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他拉住谢依兰,躲到石桌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下台阶了。
手电光从入口处照进来,在房间里扫过。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但暗室开了。”另一个声音说,“有人来过。”
“找找看。”
两个人走进了地下室。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成年男性,体格健壮。他们的手电光在房间里来回扫射,好几次差点照到石桌后面。
楼明之握紧了青霜剑。剑柄冰凉,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桌上空了!”一个人惊呼,“剑和剑谱不见了!”
“妈的,被人抢先了。”另一个人骂道,“搜!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两人开始在房间里搜查。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几乎要照到石桌边缘。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谢依兰突然按住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轻轻打开。纸包里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弹向空中。
粉末无声地散开,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那两个人还在搜查。突然,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什么味...”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开始剧烈咳嗽。
“烟...有烟...”
“是迷药!快出去!”
但他们已经晚了。咳嗽声越来越弱,然后变成沉重的倒地声。
谢依兰等了几秒,确定两人都昏迷了,才打开手电。地上躺着两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这是我师门传的‘安神散’,”谢依兰小声解释,“吸入后会昏迷两三个小时,没有副作用。”
楼明之松了口气:“幸好你带了。”
两人检查了那两个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手铐、匕首、对讲机,还有证件——不是警察证件,而是某个“安保公司”的工作证。
“不是警方的人。”楼明之说,“但也不是普通混混。训练有素,装备齐全。”
“是许又开的人,还是买卡特的人?”谢依兰问。
“都有可能。”楼明之收起那些证件,“先离开这里。”
两人快速离开地下室,回到仓库。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他们在寺庙里待了大半天。
刚走出仓库,楼明之就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风声、鸟叫声,现在全都没了。整个寺庙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女人在极度恐惧中发出的叫声。但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女人?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去看看?”谢依兰问。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下山,但职业本能又让他想去查明真相。而且,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万一真的有人遇险...
“小心为上。”他说。
两人握紧手电和武器,悄声朝前院摸去。
前院依然空荡荡的,只有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尖叫声明明是从这里传来的,但现在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幻觉?”谢依兰低声说。
就在这时,楼明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影子。
在正殿的残破门廊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古装长裙,长发披散,背对着他们。她的身影半透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
楼明之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鬼?
他握紧青霜剑,剑身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而就在他碰到剑的瞬间,那个女人忽然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楼明之如遭雷击。
那是...他母亲的脸。
二十年前因病去世的母亲,此刻正站在二十米外的门廊下,用一种哀伤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妈...”楼明之下意识地迈出一步。
“别过去!”谢依兰一把拉住他,“那不是真的!”
但已经晚了。就在楼明之迈步的瞬间,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
寺庙消失了,银杏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房间——那是他童年时的家。母亲坐在床边,正在给他缝补衣服。窗外的阳光很好,一切都温暖而真实。
“小鱼,过来。”母亲抬起头,温柔地笑着,“让妈妈看看你。”
楼明之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这是幻觉,知道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但眼前的景象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想相信。
“这是‘魇’。”谢依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很遥远,“强烈的负面情绪凝聚成的幻象,会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执念和伤痛。青霜剑是灵物,你拿着它,更容易被影响。”
楼明之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清醒。他闭上眼,深呼吸,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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