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干完活就扔。这种杀手,查不出什么。”
谢依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摩托车:“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两种可能。”楼明之说,“要么是赵永昌通风报信,要么是……许又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许又开太“主动”了,主动提供线索,主动约他们见面,主动告诉他们赵永昌的地址。这一切,会不会都是设好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们来古玩城,然后……
杀人灭口?
“回去找赵永昌。”楼明之说。
两人回到三楼,赵氏古玩店里已经空无一人。
赵永昌不见了。
柜台上的账本还在,台灯还亮着,但人已经消失。店里的博古架上,少了几件东西——最显眼的是几件玉器和铜器,还有一些卷轴。但楼明之注意到,墙上那幅老照片也不见了。
“他跑了。”谢依兰说,“带着重要的东西。”
楼明之走到柜台后,发现地上掉了一枚纽扣——是中山装上的那种盘扣,深蓝色,线头断了,像是被人硬扯下来的。他捡起纽扣,发现扣子背面,刻着几个极小的字。
用指甲抠掉上面的污渍,能看清字迹:“青霜护法,赵铁山”。
是赵永昌父亲的遗物。
“他走得很匆忙。”楼明之把纽扣收好,“可能是被吓到了,也可能是……被胁迫。”
他想起赵永昌刚才看向布帘时的恐惧眼神。布帘后面藏着“蝰蛇”的杀手,那赵永昌会不会也是被“蝰蛇”控制的人?他偷走护法令,不是想据为己有,而是被逼的?
“现在怎么办?”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回答,而是走到那个博古架前,仔细观察。架子上有很多灰尘,但有几个位置特别干净,像是经常被触摸。他顺着那几个位置摸索,忽然,手指碰到一个凸起。
用力一按。
“咔哒。”
博古架后面传来轻微的机关声。架子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
楼明之拿出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几张老照片。
信是手写的,字迹工整,用的是繁体字。开头的称呼是:“永昌吾儿”。落款是:“父 铁山 绝笔”。
是赵铁山的遗书。
楼明之快速浏览信的内容。越看,脸色越凝重。
“……青霜门覆灭之夜,为父与门主并肩御敌,奈何贼人势大,门主夫妇力战而亡。临死前,门主将门主令交予我,嘱我务必保全令牌与剑谱,以待他日昭雪沉冤。然贼人穷追不舍,为父只得将令牌一分为二,门主令藏于老宅密室,护法令则托付于……”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像是被水浸过。
“……二十年来,为父日夜惶恐,恐贼人寻来。今病入膏肓,自知时日无多,故留此书。若他日你见此信,切记:令牌不可合,剑谱不可寻。青霜门之仇,非一人之力可报。当隐姓埋名,远离江湖,方得善终……”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加上去的:
“若遇持门主令者,可告之:凶手非江湖中人,乃……”
后面又断了。
楼明之翻到下一页,是几张老照片。
第一张是合影,七八个人穿着旧式的练功服,站在一栋老宅前。照片背面写着:“青霜门全体弟子合影,摄于1978年春”。照片上的人都笑得很开心,其中有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勾肩搭背,关系很好的样子——其中一个眉宇间能看出赵铁山的影子,另一个……楼明之觉得有些眼熟。
第二张是单人照,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照片背面写着:“许又开先生莅临指导,摄于1985年夏”。
许又开?
楼明之盯着照片。1985年,许又开应该三十多岁,但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更老一些。而且,这张照片上的许又开,和现在他见到的许又开,似乎……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第三张照片,让楼明之瞳孔猛缩。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照片上,赵铁山和一个年轻人在茶馆里说话,两人表情严肃。那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衣服,剃着平头,眉宇间有一股戾气。
而那个年轻人的脸……
楼明之见过。
在警队的通缉令上。
“买卡特。”他低声说。
照片背面没有字,但拍摄日期用铅笔写着:1998年6月。
1998年,正是青霜门覆灭的那一年。
赵铁山在青霜门覆灭前,见过买卡特?
楼明之的脑子飞快地转。赵铁山的遗书说“凶手非江湖中人”,而许又开是江湖公认的大神;照片显示赵铁山在案发前见过买卡特,而买卡特是地下世界的“皇神”;许又开和买卡特,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却都出现在青霜门案的线索里……
“你看这个。”谢依兰忽然说,她从木匣底部又翻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泛黄的拓片,上面拓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是一把剑的轮廓,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图案下面有一行小字:“青霜剑谱·总纲”。
“这是剑谱的一部分?”谢依兰问。
“应该是。”楼明之接过拓片,“赵铁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暗格里,说明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他知道儿子会被盯上,所以留下了后手。”
他把信、照片、拓片全部收好,放回木匣,然后环顾四周。
店里已经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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