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外合。”
谢依兰放下册子,拿起那叠信纸。这些是二十年前往来的书信,大部分是许又开写给林正雄的,内容多是探讨武学、邀请参加活动等。但其中一封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正雄兄如晤:弟近日得悉一要紧事,关乎贵门存亡,电话中不便多言。盼兄于七月初七夜在门中相候,弟将遣心腹携信物前往,当面详谈。此事十万火急,切切。又开手书,七月初三。”
“这是诱饵,”楼明之指着信纸,“以‘关乎门派存亡’为由,让林正雄在特定时间留在门中,方便他们下手。”
谢依兰的手在颤抖。她强压情绪,拿起最后那枚青铜指环。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字:“赠吾徒长风。”
“这是师叔的指环,”她声音哽咽,“师伯一直替他保管着。师叔年轻时性子急,师伯怕他弄丢,就替他收着,说等他成家立业再还给他……”
她把指环紧紧握在手心,眼圈泛红。
楼明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理解这种感受——看到亲人遗物时,那种钻心的痛。
沉默片刻,谢依兰收起情绪,继续检查木盒。她在盒底发现了一个夹层,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标记着青霜门旧址的详细布局,其中一个房间被特别圈出,旁边写着“密室在此”。
“这可能是林掌门藏剑谱的地方,”楼明之仔细查看地图,“但二十年过去了,青霜门旧址几经转手,现在是一家武术培训学校,不知道密室还在不在。”
“必须去看看。”谢依兰坚定地说。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
两人同时警觉,迅速收起所有物品,将石匣重新埋好。楼明之拉着谢依兰躲到最近的一棵古槐后,屏息观察。
晨雾中,一个人影缓缓走近。那人穿着灰色僧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走路的姿态让楼明之觉得有些熟悉。
灰衣僧在第七棵槐树前停下,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正是他们刚刚挖开又填平的地方。他用手摸了摸泥土,随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楼明之和谢依兰缩在树后,一动不敢动。
灰衣僧在树下站了约一分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
灰衣僧叹了口气,摘下斗笠。晨光透过枝叶,照亮了他的脸——正是昨晚在巷子里跟踪他们的那个人!
“是你?”谢依兰从树后走出,软剑已在手中。
楼明之也随之现身,挡在谢依兰身前。
灰衣僧看着他们,表情复杂:“昨晚的事,抱歉。石灰粉是迫不得已,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那为什么跟踪我们?”楼明之冷声问。
“为了保护你们,”灰衣僧说,“也为了保护石匣里的东西。但我来晚了,你们已经取走了。”
“你怎么知道石匣的事?”谢依兰剑尖微抬。
灰衣僧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青铜令牌,与楼明之和谢依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小一圈。
“青霜令?”谢依兰惊呼,“你怎么会有?”
“我叫陈默,是陈三铜的儿子。”灰衣僧——陈默缓缓说道,“二十年前,我父亲受林掌门所托,保管开启石匣的钥匙和地图。昨晚有人想逼问石匣下落,父亲拼死不从,中毒前用暗号通知了我。我赶到时他已经昏迷,救护车马上就到,我只能先躲起来。”
“然后跟踪我们到巷子里?”楼明之问。
“我必须确认你们的身份,”陈默说,“青霜令有两枚,一枚在林掌门手中,一枚给了他师弟谢长风。你们两人各持一枚,说明其中一人是谢大侠的传人,另一人……我不确定。”
他看向楼明之:“你的令牌从哪里来?”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师父留下的。他是警察,二十年前调查青霜门案,后来被陷害,含冤而死。这令牌是他查案时得到的线索,临死前交给了我。”
陈默盯着楼明之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最终,他点了点头:“你师父是不是姓周?周卫国?”
楼明之身体一震:“你认识我师父?”
“一面之缘,”陈默眼神深远,“二十年前,周警官来我家找我父亲问话,那时我还是个少年。我记得他,因为他和其他警察不一样——他真的想查清真相,而不是草草结案。后来听说他……我很遗憾。”
谢依兰收起软剑,但警惕未减:“你说要保护我们,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已经被盯上了,”陈默严肃地说,“不止一拨人。许又开的人在找你们,买卡特的人也在找你们。昨晚对我父亲下毒的是许又开的人,他们想逼问石匣下落;而跟踪你们的,是买卡特的手下,他们想通过你们找到许又开的把柄。”
楼明之皱眉:“许又开和买卡特不是一伙的?”
“曾经是,但现在反目了,”陈默说,“二十年前,他们联手灭了青霜门,一个为剑谱,一个为复仇——买卡特的父亲曾是青霜门护法,因违反门规被逐出,怀恨在心。两人各取所需,事后约定互不干涉。但这些年,许又开的名声越来越响,买卡特的地下生意越做越大,两人都怕对方泄露秘密,所以互相牵制,都想找到对方的把柄。”
谢依兰追问:“买卡特的父亲被逐出师门,为什么要灭青霜门满门?”
“因为冤枉,”陈默眼中闪过怒意,“我父亲说,买卡特的父亲是被陷害的。真正违反门规、私通外敌的,是当时的副门主,但他买通了几个证人,把罪名推给了买护法。林掌门后来查明了真相,但为时已晚,买护法已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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