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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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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死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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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
    姜柔安被拖到校场空地上,顾临川抬脚狠踹在她小腿上,“当年你为老妖婆打击异己,如今起干戈,老妖婆第一个舍弃你!”
    容渊专心瞄准,待箭矢中了靶心,才低头看向怀中女人:“手冷了,本王帮你暖一暖。”
    像是没看到姜柔安,他专注把玩着美人玉手,放到唇边轻轻呵气。
    长风吹起他的鹤氅下摆,猎猎作响。
    他搂着女人,心无旁骛的又射出一箭,这才低头看她一眼:“裴夫人来得真快,本王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你,你就到了。”
    说完,人缓缓走过来,用手中的雕花樱木弯弓抬起她的下巴:“不知,裴夫人打算如何请罪?”
    姜柔安被迫与之对视,却摇摇头:“妾不知。”
    无论如何,顾贵妃的一条命,还有顾家几百口,都是回不来的。
    她来这,没有任何筹码。
    只有九死一生。
    “本王给你个机会!”
    容渊朗声道:“你是姜太后养大的,这么些年,姜太后戕害嫔妃,掌控幼帝,牝鸡司晨——桩桩件件你必然清楚得很。”
    “只要你在朝堂上公布姜太后的一切罪行,过去种种,本王既往不咎。”
    如此一来,他便能为生母顾贵妃翻案。
    来日他登基为帝,顾贵妃可追封皇后,顾氏族人亦可脱离罪籍,重见天日。
    姜柔安知道其中利害。
    但……
    “殿下恕罪!”
    姜柔安缓缓低头:“妾不知姜太后有何罪”
    话音未落,啪一声——
    顾临川抬手狠狠给她一记耳光:“表哥,这个贱婢,不用重刑,是不会说实话的!”
    容渊弯腰凑近她的脸:“所以为了保全姜太后,你要将我母妃一辈子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巫蛊案压着顾氏族人一辈子?”
    他一字一句:“你明知道:我母妃是冤枉的,从她宫里搜出的人偶,和呈堂证供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姜柔安低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像一只引颈受戮的祭品。
    她没有办法。
    她不能出卖姑母。
    巫蛊案的真相,也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记载于史书的。
    容渊深深吸一口凛冬的凉气,蓦地笑了:
    她是姜家女,是裴家妇。
    他于她,算什么呢?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入夜。
    容渊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
    营帐里烧着银霜炭,是当地富户进献的上品。
    闵柔半跪在地上,给他按摩双腿。
    跟这些炭一样,闵柔也是当地富户进献的。
    淮南军一路杀到京师附近,威名远扬,前途不可限量。
    庶民官吏敏锐察觉:朝廷怕是要变天了。
    于是纷纷早做打算,另投新主。
    闵柔听阿爹说过:
    淮南王前途无量,即便不能登临九五,也是位执掌大权的藩王。
    她抬头看向那张年轻英气的面孔,鼓起勇气,双手顺着男人的小腿一路摸索着过去——
    容渊睁眼。
    目光如鹰隼般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容渊天生一副好相貌,骨相英气硬朗,一双狭长凤眸深邃且锋利。
    此时纵然落拓,仍掩不住的凛凛威严。
    闵柔吓得赶紧低头。
    说来也怪,温暖如春的帐子里,只有两人,原本该是旖旎暧昧的,可是却……
    “殿下!”
    门外有人急报:“殿下,姜氏快不行了!”
    不行了?
    容渊搁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握紧。
    他知道,军中苦寒,她又带着伤,撑不过几日的。
    只是……
    容渊蓦地坐起身,飞奔向关押姜柔安的营帐。
    姜柔安蜷缩着,面色如纸,嘴唇发青。
    冬夜里,她浑身发抖,抽搐着,脸上毫无血色。
    容渊向前走两步,又猛地停住:“让陈栩来!”
    陈栩早年供职宫廷,擅长伤寒科。
    容渊被贬去淮南,随行的太医,就是陈栩。
    年逾六十的太医拎着药箱赶来时,心都凉了半截:
    女子本就畏寒,又兼外伤,寒气入体,怕是凶多吉少。
    纵然眼下能挺过来,怕也要落下病根儿。
    陈太医摸不到她的脉搏,只能摇摇头:“殿下,姜姑娘这脉象——”
    看到容渊阴沉沉的脸色,陈栩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能勉励医治。
    容渊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上一次在他眼前受尽折磨而死的,是他生母顾贵妃。
    当年,姜后为了给顾贵妃定罪,破了刑不上大夫的惯例,绕开宫人,直接对顾贵妃用刑。
    顾贵妃抵死不认,姜后令人将他和亲妹妹带去牢狱,让他们兄妹跪着看母妃受刑。
    奇耻大辱!
    顾贵妃不堪忍受,撞墙自尽了。
    尸骨被烧,被丢弃。
    他到淮南,也只能给母妃立一个衣冠冢。
    -
    “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栩将参片塞进她口中吊住精神,“先给姑娘处理身上的外伤,这几日切勿再受寒。若是子时之前能退烧,或许还有救!”
    说完,转身吩咐人煎药去了。
    闵柔进来时,营帐里正忙乱着。
    侍女们围在床榻边,小心剪开姜柔安的外裳。
    破碎的布帛混着血肉,从血淋淋的伤口上揭开,再敷上药粉,就连不省人事的女子也忍不住抽搐了下。
    不到一日光景,她已经被折磨得几乎没了人形。
    就像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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