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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遗1:初潮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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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旧书馆的潮声(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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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小苏你别动啊,姨找手电筒。”张素兰摸索着拉开柜台抽屉,“这破线路,年年修,年年坏。等哪天我非得跟领导提提,全换了不可。”
    苏若汐“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可她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正是下课的高峰,校园里有学生的说笑声,有自行车的铃铛声,有食堂飘过来的吆喝声。还有远处永远不会停的海浪声,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一样的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泡进了水里。
    所有声音都被海水闷住了,发不出来。
    苏若汐的心跳,一点点快了起来。
    “张姨,”她开口,声音有点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你听见……水声了吗?”
    “什么水声?”
    张素兰刚摸到手电筒,“啪”地按亮。
    暖黄色的光柱晃了晃,扫过地面,扫过墙壁,最后落在苏若汐脸上。
    “没有啊,”她皱了皱眉,“也许是外面下水道堵了吧?老房子,下水道总反味,正常。你别害怕啊,就是停个电,一会儿电就来了。”
    光柱扫过苏若汐脚边的地面。
    苏若汐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水泥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水渍。
    水渍是半透明的,带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蜿蜒着从后门的方向延伸过来,像一条细细的蛇。
    水渍的边缘还在慢慢往前渗,所过之处,水泥地变成深灰色,泛着湿冷的光。
    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后门走进来,一路走到了柜台旁边。
    一股淡淡的腥气,慢慢飘了过来。
    不是菜市场里鲜鱼的腥味。
    是那种……深海里的,腐烂的水草混着铁锈的味道,腥得发苦,闻一下就觉得胃里发紧。
    苏若汐往后退了半步。
    “后门……没关好吗?”她低声问。
    “不能啊,”张素兰也觉得不对劲了,把手电筒往后面照,“我下午三点多还去检查过,锁得好好的,那铜锁老沉了,我开都费劲,还能自己开了?”
    “我去看看吧。”
    苏若汐说着,往后门的方向走。
    “哎,你小心点,地上滑!”张素兰在后面喊。
    “知道了。”
    旧书馆的后门,对着一条窄死巷。
    巷子里堆着附近住户的旧家具,常年不见太阳,潮得很,平时连流浪猫都很少往这边来。
    后门是厚重的木门,装着一把黄铜大挂锁,平时都锁得死死的,只有运旧书的时候才开。
    越往后走,腥气越重。
    地上的水渍也越来越宽,从细细一道,变成了巴掌宽,湿漉漉地铺在水泥地上。
    苏若汐穿着白帆布鞋,鞋尖踩在水渍边缘,凉丝丝的,很快就渗了进来,袜子湿了一小块,贴在脚背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她走到后门边。
    黄铜挂锁,掉在地上。
    不是被撬开的,也不是钥匙打开的。
    是被生生扭断的。
    拇指粗的实心铜锁,扭成了不规则的麻花状,锁梁断成两截,断口处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锋利得能划开手。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寸宽的缝。
    带着腥气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呼”地一下吹在她脸上。凉得刺骨,像冰碴子,刮得脸疼。
    苏若汐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断锁。
    冰凉,坚硬。
    铜锈的味道混着腥气,钻进鼻子里。
    她心里的不安,像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一圈,越漾越大。
    谁会干这种事?
    这旧书馆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台用了五年的台式电脑,沉得要死,卖废品都卖不了两百块。
    那些旧书,在懂行的人眼里或许值点钱,可谁会费这么大力气,扭断一把铜锁,就为了偷几本旧书?
    而且,这锁不是普通人能扭断的。
    就算是成年男人,用钳子都得剪半天,更别说徒手扭成这样。
    水渍从门缝底下渗进来,蜿蜒着拐了个弯,流向旁边的书库。
    书库的木门,没关严。
    留着一道手指宽的缝,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张姨,书库的钥匙您收了吗?”苏若汐回头,往柜台的方向喊了一声。
    “在柜台第一个抽屉里呢!怎么了?”张素兰的声音飘过来。
    苏若汐没说话。
    她下午两点多来上班的时候,书库的门明明是锁着的。
    张姨还跟她说,书库潮,要等下周出太阳了,再开门通风晒书。
    门怎么会开?
    难道真的有人闯进去了?
    流浪汉?还是偷书贼?
    她咬了咬下唇。
    书库里都是些没人要的旧册子、旧报纸,真要偷,也偷不值钱的东西。可就这么放着不管,万一里面的古籍被弄坏了,张姨肯定要心疼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
    “张姨,我去书库看看,好像有野猫钻进去了。”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敢说自己的猜测,怕吓着张姨。
    她顺手从门后抄起一根打扫用的竹竿,竹竿是老竹的,挺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木质很实,打在人身上也够疼。
    好歹,这样能给她带来点安全感。
    苏若汐抬手,放在书库的木门上。
    木门很沉,带着潮气,她稍微一用力。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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