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神色一惊,心头猛的一震!
因为,“一朵红”的小楼卧室那一间,满窗的艳红光华,而且有几个彩虹似的圆圈,显然是由“九孔血珊珠”的九个圆孔中闪烁射出的!
白玉仑一看这情形,当然不敢就这样离开!
因为,凡是有经验的江湖人,一看窗上的彩华,便知这间房内藏有奇珍宝物。
他虽然不敢离开,但街上已有了小贩的叫卖声,如果他再不走,浓雾再一消散,他便不能施展轻功返回客栈了。
心中一急,急中生智,索性将“一朵红”弄醒。
于是,俯身捡起一块冰雪结晶,振腕一抖,冰块疾射而出,直奔“一朵红”的卧室窗户。
“叭”的一声脆响,冰屑四射,雪花溅飞,冰块正巧击在窗格上,应声震了个粉碎。
因为,这时他已不敢飞上房面,怕的是“一朵红”奔出栏台察看,立时发现了他。
这时虽然晨曦已现,但晨雾极浓,这一带的烟花巷内,依然十分宁静。
一到店门口,正巧碰见昨夜向他打听杜霸天的店伙,他手中拿着竹帚,似乎正准备开始打扫店门街道。
白玉仑一见,立即谦声吩咐道:
“小二哥,请你马上给我备马……”
店伙听得一愣,不禁有些焦急的说:
“可是,小的还没有给您去买干粮……”
白玉仑急忙宽慰道:
“不用了,银子就留给小二哥你买双鞋穿吧!”
店伙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愣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会是真的?
另一个也准备去店门口打扫的店伙,立即又妒又羡的说:
“还愣着干啥?快去备马呀!”
店伙恍然应了一声好,飞步奔向了店后。
也就在这时,街上不远处已传来了一个少女的清脆惶急声音道:
“小姐,快看!酒楼的客栈大门已经开……”
白玉仑听得大吃一惊,心知要糟,因为这是刁蛮丫头“嫣紫”的声音。
惊急间,只得向着提竹帚走向店门的店伙,急声道:
“小二哥,拜讬你,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就引他到我房里去,如果我不在房内,你就说我可能去吃早点……”
话未说完,已将一块碎银丢给了店伙。
店伙一面高兴的捡起银子,一面堆笑恭声道:
“小的晓得!小的晓得!”
白玉仑再不迟疑,飞身直奔上房内,拿起放在床上的羚毛银缎大披风,急步又奔出房来。
他知道,这完全是他走后街,绕小巷,耽误了时间,如果他抄近路,走房面,“一朵红”便不会这么快赶来了。
心念间,尚未绕过房角,业已传来了店伙的紧急呼喝声道:
“姑娘姑娘!哎,哎!你们要找谁?”
接着是“姹红”的怒斥声音道:
“滚开!不干你的事!”
白玉仑听得大吃一惊,心想:这么快?
心中惊呼的同时,点足纵向了面前房后的墙角一看,只见“一朵红”的娇靥苍白,秀发微显蓬散,眼角噙着一滴晶莹泪珠神情既愤懑又哀怨!
再看“嫣紫”和“姹红”,咬牙切齿,飞眉瞪眼,紧随着“一朵红”身后快步向这面奔来,而那个店伙仍在后面追着呼喝。
白玉仑一看这等气势,哪敢怠慢,回头一看,只有在袁玉琼住过的那间房后绕向马厮了。
心念已定,快步疾奔,绕过屋角,直奔店后。
一到店后马厮,即见那个店伙已为他的青马备好了鞍,正是系紧最后一根肚带。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角门,快步过去将鞍头上的缰绳取下来,同时急声道:
“小二哥,真多谢了,请问后店门在哪儿?……”
话未说完,店伙已勤快的恭声道:
“爷请随小的来!”
说罢,当先奔向了马厮后。
白玉仑一面拉马绕槽疾走,一面频频回头看一眼角门。
因为,“一朵红”机智高,反应快,他真担心今天能不能甩脱她,当然更怕功亏一篑,刚要出店门,她已率领着“嫣紫”两人追来了。
回过头来时,店伙已把店后门打开了。
白玉仑哪敢迟疑,说了声谢,飞身上马,纵马驰出了店后门,直奔正南。
这时街上虽有小贩的叫卖声和人声,但后街僻巷仍很寂静,因而飞奔的“嗒嗒”马蹄声,听进白玉仑的耳里,格外焦急心惊。
因为,冰雪聪明的“一朵红”听到马蹄急奔声,很可能飞上房面循声追来,那时他真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所幸店后距离南关城门不远,而且已看到城门大开,懊恼的是城外的菜贩小贩们,正推车挑担的涌进城门来。
为了顺利冲出城门,白玉仑不得不小心的控制着马速并连声呼喝着请闪开!
白玉仑一看,一声呼喝,猛在马股上抽了一鞭。
青马一声怒嘶,昂首竖鬃,放蹄如飞呼的一声驰出了城南门,宛如一溜青烟,直向正南驰去!
这时天已有一丝朝霞升起,但晨雾仍没有尽散,官道上已有三五个赶早行路的人。
白玉仑迎着晨雾寒风飞驰,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而内心的焦急,反而使他的手心鼻尖渗出了汗水!
这次密云之行,没想到一时大意竟惹了这么多麻烦事情,今后真得格外谨慎小心!
幸亏气走了袁玉琼!而发誓不放过他的杜天婵也没有再现踪影。
否则,真怕没有这么容易离开密云县城。
但是,他的心灵深处却响起“一朵红”的娇哼声音道……我才不怕你跑呢!你就是跑到天涯,我也会追到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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