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黎明前的那阵黑暗,越过城墙,直奔“百花园”!
心中一动,立时想到了腰上悬着那包珍珠钻石和玛瑙,身形一转,迳向那座破祠堂前驰去。
因为,他知道那儿住着密云县城杆儿头,人们都喊他常老六。
据酒保店伙们说,常老六为人耿直,藉着在丐帮中的地位,以及自幼即在密云县城内讨饭过活的关系,经常排难解忧,深受密云县城各阶层的士绅百姓尊敬。
白玉仑想到了他,觉得由他来处理这批珍珠宝石,也许较为恰当些。
心念间,发现破祠堂的门前空地上,正有一个人在那里练武,由于晨雾浓重,尚看不清那人是谁。
白玉仑当然不会和任何人照面,立即绕向了祠堂左侧。
到达左墙角,贴墙一看,是一个蓬头苍髯的老花子在那里打拳,断定就是此地丐帮的杆儿头常六。
为了避免对方吃惊喝问,立即压低声音,平静的问:
“是本城丐帮的常六前辈吗?”
虽然问话平静,老花子常六依然双掌护胸,倏的转过身来,同样的压低声音,沉声问:
“朋友是哪一位?”
白玉仑早已贴墙站立,立即道:
“请常前辈仍转过身去,晚辈是‘玉麒麟’……”
“玉麒麟”三字一出口,老花子常六不啻骤然听到一声霹雳,不但脱口惊啊,浑身一颤,也忙不迭的连声应是,转过身去!
白玉仑继续谦声道:
“晚辈有一件事情麻烦前辈……”
老花子常六慌忙急声道:
“大侠有话尽请吩咐,只要老花子能办得到的,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白玉仑赶紧赞声道:
“晚辈一到密云,即听人们赞颂常前辈热心公益,义薄云天……”
老花子常六连声谦称不敢。
白玉仑时间无多,不容他说太多的客套话,只得道:
“晚辈这儿有一包得自杜霸天家之珍珠宝石和玛瑙,换算成银子,合计约四万余两……”
说到“四万余两”时,明显的看到老花子常六的身体一哆嗦!
白玉仑继续谦声道:
“现在请前辈设法换成银两食粮,分配发放给密云县境内的贫苦百姓,其中二千两做为贵帮的花红……”
老花子常六立即激动的说:
“多谢大侠慈悲,老花子在这里谨代表本县所有的受惠者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向前拱手,连连躬身。
由于远处已有了早起人的咳嗽声,白玉仑只得将解下来的黄绒包放在前面的墙角,谦声道:
“常前辈!东西在此,一切拜讬了!”
说罢转身,点足纵进了附近民房的院内,接着腾身纵上房面,直向“百花园”急急驰去。
一到“百花园”,立即进入后侧花园。
白玉仑一看到“一朵红”宿住的朱红小楼,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怯意。
他不是怕惊醒了武功不俗,机智过人的“一朵红”,而是他这么做应不应该,是不是太绝情?
他默默的站在院角望着“一朵红”的寝室窗门,知道她这里正陶醉在绮丽幸福的美梦中,也许梦见他白玉仑前来和她共进早餐的甜蜜情景。
由于他方才临走时那么愉快的答应她,她不可能忧急的坐在楼上一直等到天明,何况她已折腾了一夜,而又经过一番打斗!
白玉仑沉思有顷,仍决定办完了事马上离开密云县城,假设两人果然有缘,将来定有相会之日,也许真能结为夫妻也说不定,如果没有这份缘份,只有期待来生了。
心念已定,飞身纵起,迳由墙角,直落楼上前门的栏台上。
因为他知道,前楼门“一朵红”曾经动过手脚,而且他也相信,“一朵红”觉得天快亮了,也许不会闩门。
伸手轻轻一推,右边的一扇门果然毫无声息的打开了,他立即吸腹侧身,屏息进入。
他先游目看了一眼里面静悄悄的室门帘,他知道,“一朵红”仍在酣睡中。
他的心跳得非常厉害,他不但听到“蓬蓬”的声音,也感到心脏的跳动,这是他行道江湖,出入劣绅恶霸家无数次,从没有过的现象!
走到室门口,两腿有些发软,掀帘的手也抖得厉害。
他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想了想自己的决定,他觉得必须离开“一朵红”,他不能做出有一丝愧对师父,而违背他老人家遗命的事情。
一想到恩师,白玉仑再不迟疑,屏息掀帘走了进去。
只见“一朵红”果然和衣睡在床上,而且面向床内侧卧,但身体大部覆在锦被内。
于是,急忙在怀中取出那颗“九孔血珊珠”,顿时一蓬艳光芒射满全室。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两手渗满了汗水!
他机警的回头看看床上的“一朵红”,发现她没有任何动静,才把“九孔血珊珠”放在烛台的阴影,将射向牙床方向的毫光挡住。
他放好了“九孔血珊珠”,立即屏息退向室门口。
当他退到室门口,看看仍在酣睡中的“一朵红”知道她昨晚一夜折腾,几番兴奋之后,精神突然得到松弛,必然会有一场宁静大睡。
但是,当她睡醒,突然看到家中祖传的“九孔血珊珠”,居然放在桌子上,必然会大感意外,极为兴奋!
不过,当她知道,从此也失掉了终身托许,幸福所系的心上人时,必然也会伤心欲绝,自叹无此缘份!
白玉仑这时已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悄悄放下门帘,毅然转身,闪身走到了楼栏前门,足尖一点,凌空而起,飞身直落院外。
但是,当他依然不舍的回头对小楼作最后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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