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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刀影高惠通的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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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和亲之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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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惠通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得像刀锋,“就咱这三五百号人?一半伤兵,一半老弱。乐寿城里驻着五千长乐卫精锐,你冲出去试试?还没到城门,你就成筛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她在想,脑子转得飞快。乱来是死路,唯有算计能活。
    “必须截住那封信。”高惠通手指笃笃地敲着桌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还得换一封。不能让突厥觉得咱撕毁盟约,但也绝不能让他们把我接走。”
    “我去。”沈莺儿突然开口。
    “不行,太险了。”高惠通皱眉,“那是大内禁宫。那是龙潭虎穴,进去容易出来难。”
    “正因为是皇宫,才适合我。”沈莺儿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大小姐,忘了么?我爹当年是洛阳有名的‘云里手’。我从小在房梁上睡觉,在巷子里钻洞。宫里的巡夜路线、换防死角,我看一眼就忘不掉。”
    她往前一步,单膝跪地,姿态卑微,眼神却灼灼:“大小姐,你救过我的命。那年流寇屠村,要不是你拼死挡那一下,我早死了。我爹常说,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当以命报。我不会武艺,杀不了人,但偷东西、探听消息,十个禁军也抓不住我。”
    檀英见状,“扑通”也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我也去!我轻功比莺儿姐好,万一暴露,我能把人引开。大小姐,让我去吧,我在屋里快憋疯了!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高惠通看着眼前这两个不过十七八岁的丫头。
    说实话,我心里一酸。她们本该在最好的年华绣花、谈婚论嫁,或者在春光里荡秋千,却因卷入了她的命运,困在这樊笼里。现在,她们要为了她去赴死。
    高惠通的喉头有些发紧。我看到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她想拒绝,想让她们留下。可理智告诉她,若不放手一搏,三个人都得死。
    “……听好了。”高惠通的声音沙哑下来,她走到墙边,蘸了水在木板上画,“寅时三刻,守卫最松懈。从西北角的水渠爬进去,那儿有个排水口,栅栏锈断了两根,刚好钻人。”
    她详细交代了巡逻间隙、狗舍位置、偏殿构造。每一个细节,她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在交代后事。
    “拿到信立刻走,别贪财物,也别听墙脚。要是暴露了……”高惠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酷,“就说你们俩自己的主意。受不了软禁,想偷东西跑路,跟我高惠通无关。听懂了吗?”
    “懂!”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活着回来。”
    ……
    月色凄清,像层薄霜盖在层叠的殿宇上。
    这种冷,是渗进骨头里的。沈莺儿穿着深青色的紧身夜行衣,油布浸过水,既防水又吸光。她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宫墙的阴影移动。头顶是万仞宫墙,脚下是生死深渊。
    墙外,檀英守在水渠外的一棵枯槐上。这棵树死了一半,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她耳朵紧贴粗糙的树皮,这是哑叔教的“听风辨位”,能从风声里听出巡逻队的距离和人数。
    “左三步,右五步,停……转身……走了。”
    檀英心里默数。这种等待最熬人,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那么长。她能听见沈莺儿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呼吸声,也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沈莺儿顺利过了水闸,避开了两拨巡逻,潜入了后宫。
    这里的守卫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伺候起居的宫女和内侍。这些人贪睡,也贪财,是最好的突破口。她借着假山的阴影,像鬼魂一样,摸到了曹皇后的问仙阁。
    案上果然放着一只黑色的木匣,封着红色的火漆,印着凤纹。
    沈莺儿的心跳得快撞破胸腔。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竹签,这是她爹留下的工具。竹签轻轻探入火漆边缘,一点点挑动,剥离。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稍有不慎,火漆碎裂,就会留下痕迹。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簧响动,木匣弹开了。
    里面是一封墨迹未干的书信,还有一颗作为凭证的东珠。沈莺儿迅速将信取出,塞进怀里早已准备好的假信。那假信是她白天模仿曹皇后笔迹写的,内容大致是:“夏国初立,内忧外患,和亲之事暂缓,容后再议。”
    封好火漆是个技术活。她用舌尖舔了舔伪造的蜡印,小心翼翼地按在原处,几乎能以假乱真。
    就在她准备合上木匣的一瞬间,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咔。”
    是一片松动的瓦片。
    “谁?!”
    殿内瞬间亮起了灯火,伴随着侍卫粗鲁的喝问声和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沈莺儿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她保持着蹲姿,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墙外的檀英听得真切,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见偏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持刀侍卫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怎么办?若是被抓,不仅莺儿姐完了,大小姐的计划也全完了。
    电光火石之间,檀英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哑叔在山林里学的本事。她深吸一口气,喉咙震动,发出了一阵极其逼真的、凄厉的猫叫声。
    “喵————嗷!”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原来是一只野猫受惊,慌不择路地撞翻了殿角摆放的一盆兰花。
    “哐当!”
    瓷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娘的,又是这死猫!”侍卫骂骂咧咧地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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