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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田漾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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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戏文里的血字(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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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发胀,视线微微模糊。
    起初我只当是通宵熬夜值班,长时间用眼疲劳,干涩酸胀导致的错觉。我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凑近灯光,将手机手电的白光稳稳对准纸面,凝神细看。
    就是这一眼,我浑身瞬间彻底僵住,头皮猛地炸起,浑身汗毛根根倒立,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书页上原本漆黑工整的墨字,正在慢慢变红。
    不是整页整体变色,是从每一个汉字的笔画边缘开始,一点点往外渗透、蔓延,淡淡的暗红丝丝缕缕晕开,起初薄薄一层,像蒙了一层陈旧的血膜,极其细微,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紧接着,暗红色缓缓向着字心蔓延、加深,一点点吞噬原本漆黑的墨迹。
    我瞬间屏住呼吸,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眼前的纸面,不敢眨眼,不敢乱动。
    这绝对不是灯光折射的视觉误差,更不是我熬夜眼花。手机手电的冷白光亮稳稳笼罩书页,视线清晰无比,每一个字的细微变化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黑色墨色一点点褪去,暗沉的红色缓缓上浮,变色的速度均匀、规整、缓慢,不急不躁,带着一种诡异的秩序感,整页上千个字,同步变化,整齐划一,没有一个字错乱、延迟。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眼前整整一页的正统戏文黑字,尽数被暗红色覆盖、吞噬,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那不是颜料的鲜红、艳红,是类似陈年干涸血迹的暗沉乌红,死死浸透进泛黄的纸纤维里,新旧交融,诡异又沧桑。密密麻麻的血色字迹铺满整页黄纸,原本雅致婉转的古典戏文,瞬间褪去所有温婉意境,变得阴森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心脏瞬间疯狂狂跳,胸腔发闷发紧,呼吸急促紊乱,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冰冷的冷汗,贴身的衣服瞬间被潮气浸透,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
    我脑子里疯狂给自己找借口,拼命自我安抚,试图打消心底的恐惧。是不是老旧墨汁常年受潮氧化?是不是纸面积灰反光造成的视觉偏差?是不是夜间灯光色温问题导致的错觉?
    可这些苍白的理由,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常识里,墨汁氧化只会发灰、发黄、发褐,绝不可能凭空变成血色,更不可能整页上千个字统一变色,精准覆盖每一笔笔画,规整得毫无破绽。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是实打实的诡异异变。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的时候,更恐怖、更颠覆认知的一幕,悄然发生了。
    当前这页戏文的末尾,原本是固定的传统戏文收尾句子,句子之后是大片干干净净的空白纸面,空空荡荡、白白净净,没有半点字迹、没有任何墨迹,我刚才翻看时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整页黑字尽数变成血色之后,那片干净的空白纸面上,慢慢有字迹缓缓渗了出来。
    不是墨水书写,不是颜料印刷,不是外力添写,是从纸张的纤维纹路深处,一点点渗透、浮现、凝聚出来的血色字迹。
    字迹潦草、扭曲、仓促、歪斜,笔画凌乱无力,和页面上工整秀丽的正统手抄戏文完全是两种极端风格。那字体看着,像是一个人在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挣扎、极致的不甘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写下的绝笔。
    淡淡的红色慢慢凝聚、加深,从浅红变成暗红,最后沉淀成近乎发黑的陈旧血痕,死死烙印在纸面之上。
    五个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棱角分明,牢牢钉在纸页最底端的空白处:
    沈松年 殁于此
    我喉咙瞬间发紧,呼吸骤然骤停,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殁于此。
    字面意思直白又冰冷——死在这里。
    我死死盯着这行突兀出现的血字,脑子一片混沌,嗡嗡作响,彻底乱了方寸。整本《长生殿》是流传百年的固定戏文,折子、台词、段落都是千古固定的内容,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这五个字。
    这行字,不是后人添写,不是原本就有,是刚刚这一刻,在午夜一点,在我亲眼注视之下,凭空长出来的。
    就在我震惊失神的瞬间,密闭后台的室温骤然断崖式下跌,方才只是微凉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刺骨。阴冷的寒气顺着我的领口、袖口、裤脚疯狂钻进皮肉里,冻得我四肢发麻、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头顶的老式白炽灯开始疯狂频繁闪烁,一亮一暗、忽明忽暗,昏暗的光影在房间里来回晃动、拉扯、扭曲。忽亮忽灭的灯光,映着满页阴森的血色戏文,那行“沈松年 殁于此”的血字,在光影里忽隐忽现,像是在纸面轻轻跳动,死死盯着我看。
    我心底的恐惧攀升到了顶点,下意识猛地抬头,快速环顾四周。
    整间后台依旧空空荡荡,铁门紧锁、窗户密闭,所有杂物、货架、道具全都维持着我整理前的原样,没有任何物件移动,没有任何人影,没有风吹,没有声响,半点肉眼可见的异动都没有。
    可我的直觉无比清晰、无比笃定——这间彻底封闭、死寂安静的小房间里,不止我一个活人。
    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就安安静静贴在我的后背,隔着咫尺距离,默默看着我翻书,看着我见证这场诡异的异变。那股阴冷的压迫感,无处不在,死死包裹着我,让我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我不敢回头,不敢乱动,脖颈僵硬,视线死死锁在泛黄的书页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不知僵持了多久,页面上原本尽数变红的戏文字迹,开始缓缓褪色、复原。暗沉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消散,慢悠悠、规整地恢复成最初的漆黑墨字,速度依旧缓慢均匀,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血色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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