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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田漾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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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穿戏服的小孩(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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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来是在小声哭。
    那晚我胆子都快吓破了,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僵持了大概十几秒,我实在扛不住这种压抑的恐惧感,猛地抬头直视过去。
    果不其然,哭声骤停,人影瞬间消失。
    那一刻我彻底绷不住了,东西也不敢慢慢收拾了,胡乱把桶、桌椅、物料全部塞进推车里,扣上锁扣,转身就往值班室跑。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保安,问清楚。
    夜班值守的还是周根生,周师傅,就是那个守了六年园区夜班的老保安。我跟他很熟,常年摆摊熬夜,低头不见抬头见,平时偶尔还会给他递一碗糖水、一份冰粉,彼此知根知底。
    周师傅为人老实稳重,胆子大,六年夜班什么风雨没见过,园区里的大小事、犄角旮旯的动静,没人比他更清楚。而且他这个人从不传闲话,也不吓唬人,说话最实在。
    我冲到值班室的时候,他正坐在监控屏幕前喝茶,看见我慌慌张张、脸色惨白的样子,立马察觉到不对劲,放下茶杯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小偷,还是摔着碰着了。
    我喘着粗气,平复了好半天,才把这半个月遇到的怪事,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夸大其词,就实话实说:连续半个月,每晚深夜收摊,都能看见戏台侧幕角落蹲个穿红戏服的小孩,没人看就小声哭,有人看就立刻躲起来消失,次次如此,绝不是错觉。
    我本以为周师傅会惊讶,或者跟我一起分析情况,毕竟这事太过诡异。可听完我的话,周师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严肃,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
    他说:“阿丽,你别自己吓自己,也别胡思乱想。我在这守了六年夜班,夜夜巡逻戏台,不管多晚、不管什么天气,戏台四周我寸寸都查过,从来没见过什么红衣服小孩。”
    我当场就急了,连忙跟他辩解:“不可能啊周师傅,我次次都看见,不止一次,十几次了!还有哭声,特别清楚,绝对不是我听错、看错!”
    周师傅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语气格外笃定:“真没有。园区晚上清场极严,游客十点半全部离场,侧边围栏、湖边护栏全是封闭的,外人进不来。小孩子更不可能半夜独自跑到戏台角落,还天天蹲在那。监控全覆盖,我每晚都回看戏台的录像,画面里干干净净,别说小孩,连野猫野狗都很少往那个角落钻。”
    他怕我不信,还特意把监控屏幕转过来对着我,点开当晚的录像回放,快进、慢放,带着我一帧一帧看。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夜里的戏台、侧幕角落、周边草坪一览无余,灯光正常,画面干净。从我收摊开始,到我跑到值班室为止,全程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异动,没有可疑黑影,更没有什么红衣服小孩。
    我死死盯着屏幕,越看越头皮发麻。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东西,在监控里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有。
    周师傅见我脸色越来越差,还好心安慰我,说我摆摊太熬人,长期熬夜、精神紧绷,压力大、睡眠不足,很容易出现幻视幻听。很多夜班值守的人、熬夜干活的人,都遇到过类似情况,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疲劳幻觉。
    幻觉是随机的、混乱的,不可能连续半个月,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固定姿势、固定反应,次次分毫不差。不可能每次都是我一看就躲、没人就哭,规律得吓人。
    从值班室出来,我推着小推车往园区外走,整条路空荡荡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夜风穿过芦苇荡,吹过来凉得刺骨,戏台就在我身侧,安安静静立在夜色里,看着平平无奇,可我知道,那个角落绝对藏着东西。
    那晚我走出园区,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戏台。
    夜色漆黑,幕布沉沉,角落依旧空空荡荡,可我的耳边,又轻轻飘来了一声细细的呜咽。
    很近,就在戏台边,贴着晚风,轻轻的、委屈的,一直在哭。
    我不敢回头,不敢多看,拼尽全力推着车子快步离开。那一刻我无比确定,那个穿红戏服的小孩,根本不是活人。
    她一直都蹲在那里。
    只是保安看不见,监控拍不到,唯独我,每晚熬夜到最后,被我撞见了。
    也是从这一晚开始,我再也不敢坦然收摊了。每一次收拾东西,我都全程紧绷着神经,余光死死盯着戏台侧幕,生怕一不留神,就看见那个小小的红衣身影,悄悄从角落里探出头来。而那道挥之不去的小声呜咽,也成了我每个深夜收摊时,最恐怖的梦魇。
    自打那晚从周师傅值班室出来,我整个人的状态彻底垮了。
    白天在家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戏台角落那团暗红色的小影子,还有耳边缠人的细哭声。断断续续,没停过。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出摊,天刚擦黑,夜市还没热闹起来,我心里就开始发慌,眼睛总不受控制往戏台侧幕瞟。
    我试过提前收摊。连续三天,我不等十点半清场,九点多就匆匆收拾完东西走人。那几天确实没撞见红衣小孩,也没听见哭声,可我心里更不踏实。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摆摊是养家糊口的营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总不能因为一个说不清的东西,断了自己的收入。
    我也试着跟旁边摆摊的大姐提过一嘴。
    她们都是十点准时收摊,从不熬到深夜。听完我说的事,个个都说我是熬夜熬疯了,说长田漾戏台白天干干净净,游客小孩来来往往,根本没什么红衣小孩,更不存在半夜哭的怪事。
    没人信我。
    监控拍不到,保安看不见,旁人没遇过,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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