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距离。
年长者声音温和:“我给你戴?”
青年垂下长长的眼睫,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算是同意。
张海客动作很轻,小心地扶着镜腿,将那副眼镜架回青年的鼻梁上,轻轻推进柔软的发丝里固定好。
戴好后,他顺手,用指尖理了理青年耳边一缕翘起的乱发。
是个很好看的孩子。张海客心想。无论眉眼,还是这安静时略带疏离的气质。
对于张安之前斩钉截铁说自己“不是张家人”,张海客一个字也没信。
他只当是青年在汪家那些年,被刻意引导教坏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嘴上不认,身体里流淌的血脉,总不会说谎。
当年的事……他也有责任。
张海客注视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更加斯文秀气、却也更加看不清眼神的青年,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明明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掌握海外张家的权柄,初衷之一,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每一个流落在外的张家人,让他们有枝可依,有家可归。
可偏偏,在接近张安的过程中,在那些冷冰冰的算计和权衡里,他间接地伤害了这个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家的温暖,就被迫卷入这个上千年的旋涡,承受了太多苦难的孩子。
“这副镜框……” 张海客端详了一下,语气如常,“缺个眼镜链,走路或者低头时方便些。明天我让人送几条过来,你挑挑。就当是见面礼。”
张安低下头,伸手扒拉开盘子里那个被转晕了正闭着眼装死的小蓝团子。
他戳了戳它,把它的豆豆眼当作镜子,左右偏了偏头。
【老大,好看吗?】
系统被他转得晕晕乎乎,声音都有点飘忽,口齿不清:【……额啊……好、好看!等老大给你拍下来!】
张安满意合上系统的眼睛,让它缓缓,对张海客道:“谢谢。”
张海客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就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看着眼前明明戴着金丝眼镜却依然看不清眼神的青年。
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一些,带着近乎诱哄的耐心:“你可以叫我客哥,或者大伯。海外张家的根基在香港那边,那边地方还算清静。”
“如果你愿意,那边也可以是你的家。”
镜片后的眼眸似乎朝他这边望了过来。片刻,那双眼睛弯了一下,一个很淡、很礼貌的弧度。
“太远了,我很懒的,就不去了。”
而吴邪那五个听了,心想这话从开始就说错了,张海客应该管小混蛋叫大伯,兴许这样张安还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