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替我砸鼎。”
谢明烛握紧私印,将它挂在腰间蜡牌的侧孔上——那里原本插着萧烬给她的那支白蜡,现在白蜡被她握在手里,印和蜡牌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三个月。”她说,“如果三个月你没回来,我去西陵找你。不管你是死是活。”
“你不能去西陵。苍溟会锁定你的烬解。”
“我说过,我祖母活到了六十二岁。”谢明烛转过身,向着梅林深处走去,“她用烬解用了九次,一次都没死。因为第九次之后,她找到了另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她的声音从梅林深处飘回来,很轻,像是花瓣落在雪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烬站在老梅下,看着她的青灰裙摆消失在枯枝与花苞交错的阴影里。枝头的新花已经开了五朵。母妃种下这株梅树的那年,他还没有出生。如今母妃死了,梅树还在开。
他转身推开书房的窗。
常安跪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只打开的檀木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三样东西:母妃的裴家匕首,父王的牙齿,祖父今天刚给的匕首。
“殿下。”老内侍的声音抖得厉害,“明日卯时,老奴给您备什么衣服?”
萧烬看着那只箱子,看着那两把一模一样的裴家匕首在晨光中泛着哑光的刃口。
“备白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