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非命?突然就倔强起来,好,就随你的心称你的意!他回过头去,看着黎螣。
黎螣看到的,那双眼里,并没蓄着什么阴谋,反倒是一种一了百了的畅快,这让他更加疑心,这样想着,右掌劲道不减,左手的麒麟角也扬了起来——他既然在乎卷轴,这一刀便劈向卷轴。
就在掌心要挨上鄂尔泰背心的一刹,黎螣眼角向下一扫,卷轴还在骨碌碌地展开,画面上,是一个女人……他心头猛地一震,就要砍下的刀生生凝住,整个身子向后翻去,落下时已在丈余开外。
这样硬生生刹住内劲对自身损害极大,黎螣暗暗喘息着,胸中气血突然一阵翻腾——一直以来的困惑,清清楚楚。一无名怒气无处发泄,麒麟角凌空掷出,重重插入一边的山壁上,霎时碎裂。那不是被撞碎的,而是被他震碎的。
就在这时,整个大地都震颤起来。鄂尔泰不暇多想,卷好画轴放回石枕,包裹好了背起来。
感觉到震颤,黎螣眉头一皱,纵身向西北方向跃去。
逐渐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震颤,一下子乱了起来。
鄂尔泰担心容安,往适才的坐席去。震颤更加强烈,地上的木板纷纷都断裂开,人们四散而开,场面一下子不可控制。眼见着容安就在那边,脚下的路却突然坍了,鄂尔泰正要跃起,忽一个声音道:“大人……”
是阿绣,鄂尔泰一回头,只见她半个身子都陷进裂开的地面了,忙地一手拉住,偏偏是吃不住劲而又中毒的右手。
就这么耽搁了,等到拉出阿绣来,容安已经踪影全无。
此时人人急于逃命已经乱成一团,大概一刻钟功夫,震动停止了。四散的众人也都逐渐安静下来,再回头看,大吃一惊。
那断开的地面下竟然是万丈深渊,碎裂的竹板绳索纷纷掉落,半饷听不见声响。大家这才明白,这围屋原是建在峰与峰之间,用竹板搭出一片平地来,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竹板断裂,现出了原貌,此时只有中间主峰孤立,峰上是祭风台,旁边有一座竹楼,山庄中的人适才已全部跑回祭风台边。
黎螣一进竹楼,贺天翔等人押着容安随后即到,黎螣却沉着声:“出去!”
贺天翔见他脸色不对,不敢多问,一招手让众人都先退了出去。
五镯夫人回过身来:“怎么?”
黎螣的脸色非常难看。
五镯夫人问道:“石枕里到底是什么?”
黎螣没说话,过了一会让,才压着嗓子道:“一轴画。”
“是坤始的图样?还是藏坤始的地图?”
“都不是。”黎螣一字一字道,“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眉目间细微的变化他尽收眼底,他道:“这个女人,他认识,我认识,你认识!”
一下子静得出奇,五镯夫人道:“那又怎样?”
“你跟他,不简单,并不只是有仇,对不对?”
五镯夫人冷冰冰的:“血海深仇,假得了么?”
“他的手受伤,是老三暗算的,是你指使?”
她没讲话。
黎螣道:“在山庄,他胆敢动手,起码是得到你的默许。”
五镯夫人也并不掩饰:“是!”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了,眉宇间却只有愤慨。
她怫然:“我想他死。”
“你知道他右手早已废,所以当着我的面伤他右手,就是让我不用右手与他过招,你是怕他打不过,死在我手下,是不是?”
“是。”
黎螣眼角胀红:“那个什么易牙的故事,根本说的就是他自己,那个用来祭水的孩子,是……是你跟他生的?”
“是。”
他声音突然一高:“你还不肯认,对他余情未了!”
“不是。”她终于否认,“黎螣!”
“我不要听!”
“你听着!”她脸色更冷。
他忍住满心的怒气。
她说:“有些事,比死更可怕,比死更让人痛不欲生。”
“什么?”
“我要他眼睁睁看着,他心肝宝贝一般的独生子死在他眼前,而他空有一身本领,却束手无策。”
隔峰相对,众人正不知所措,忽然鼓声响起,如疾风骤雨。大家都向中峰望去,只见几个寨兵推搡着容安上了祭风台,正中心竖起一根木桩。高天海缓步走到台中间,这边有人高声怒喊:“喂——你们草木山庄搞什么鬼!险些害了我们性命!”
高天海隔峰遥遥一抱拳:“苍天有眼,各位安然无恙,草木山庄只惩治该死的人。”
“谁该死?谁该死!”
此时日已偏斜,该是祭祀的时候。
高天海便不再多话:“时辰已到,祭祀开始,请各位观祭!”
众人向台上望去,只见几个寨兵簇拥下,隆曦走上台去,停在容安身边,迟疑了片刻,才拿出一条链子。
精钢链子在夕阳下闪着白光,鄂尔泰心头一震。
隆曦却不再动了。高天海低声与他说了句什么,他才将链子一端铐在容安手腕,另一端铐在木桩上。寨兵抬过人来高的酒坛子,高天海用瓢舀了酒,倒在杯中,隆曦以酒祭日,一连三杯。寨兵们抬着酒坛子攀上木架,从上面泼下来,包谷酒的香气顿时四溢,容安整个人都淋湿了。
突地亮光一闪,一只火把点燃了,贺天翔将火把递给高天海,高天海又递给隆曦。
火焰跳跃,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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