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13年。
站在天琴馆的顶端,哈迪斯有一种要拥抱天空的冲动。夜空是靛蓝色的,如同宝石一般澄澈的天幕里隐隐约约泛着诡异的紫色。闪耀着白炽色光芒的北极星在月光形成的淡黄色光晕中仿佛是一个唯我独尊的君王,给与那些迷失方向的人神圣的指引。北极星是天球的原点,无数未知的坐标围绕着它在夜空中铺展开来,连成错综复杂的函数线,向生活于大地上的人们展示着生命的机变。
哈迪斯向来不喜欢那些占星术士。一方面他讨厌那些神秘兮兮的人装腔作势,仿佛那是你今后命运的设计者;一方面,他想象不出天空中会有那么几颗星辰能够组成一条扭曲的线,来展示他怪异的一生。
他本是丹麦佛利加家族的长公子,这个姓氏曾经是丹麦最为耀眼的字眼之一。然而命运注定不会让好运在一群人的头顶上停留太久,这个数百年前由显赫的战功建立起来的家族已经难逃没落的命运。在他5岁的那年,佛利加家族摇摇欲坠的资产终于化为空虚,没落到和贫民窟的难民们无异的地步。为了一家人的生存,为了“佛利加”这三个字的威名,甚至是为了几百年前的那套拥有着显赫战功的祖先曾经使用过的盔甲和象征着高贵血统的骑士勋章。他的父亲,他那曾经热爱但又痛恨的父亲,将他这个家族中的长子以2千万美元的价格“租借”给了世界上势力仅次于Asgard的杀手组织“祭灵者”,租期30年。
从此,在别人的眼中,他还是“佛利加”公子,但自从进入“祭灵者”以后,那个优雅的贵公子已经变成了一张苍白的画皮。他的灵魂早已在冥冥之中发生了改变。
进入组织后,他享受的是在家里都享受不到的待遇。组织的最高统治者卡俄斯让他接受了高等的教育,私人教师在他15岁时就已经让他结束了大学的课程;挖掘了他的音乐天赋,让他成为了让外界口口称赞的少年小提琴演奏家;更重要的是,卡俄斯将他训练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杀手,跻身于组织中最强的杀手机构“神之猎手”当中,成为了**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哈迪斯”。他记得曾经有一次,卡俄斯有意无意地问他,说我的孩子,30年的期限一过,你就要回到你父亲的身边了。但哈迪斯坚定地回答,我更愿意留在您的身边。之后他看到了卡俄斯满意的笑容。他知道,卡俄斯在为他长达十年的战斗结果而满意。他用了十年的时间将这个贵公子的人格彻底摧毁,而哈迪斯也愿意继续在这种黑暗而简单的生活中消磨人生。在杀手界里,他有着“冥界幻音”的称号。因为他在杀人之前总是要去举办一场个人演奏会,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当那摄人心魂的音符响起,一个灵魂又将成为他——冥王哈迪斯的奴仆。
不过,这一次,恐怕和往常会有些不同——在演奏会之前,他将要结束一切。
与那些本部的杀手不同,他所处的机构叫做“域外组织”,因此常年身居国外。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中国,但岳川这个城市他还是第一次来。他知道在这个城市当中有着“四大家族”中的两个——“苏氏”和“慕容氏”。这四个大家族并非像他的“佛利加”家族那样以功名和荣誉为支柱。它们的地基就是最最实在东西——金钱。四个家族都在自己各自的领域当中有着近乎于垄断的龙头地位。他曾经一次次想象这个拥有着两大家族的城市的天空会被连城的灯火照应得多么混乱而黯淡。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明净。满天的繁星如同镶嵌在蓝丝绒上的金刚钻,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他脚下的这栋建筑名叫“天琴馆”,是一座豪华音乐馆。因其外形好似一张古希腊式的里拉琴而得名。由苏家投资建设。明天的演出,恐怕会彻底毁灭这里曾经的宁静吧?当然,哈迪斯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到那些事情,他有他自己的任务——试炼一个名叫云湘南的少年。他是组织的新的棋子,你要看他是一颗合适的棋子。
直至此时,哈迪斯还在为卡俄斯这个暧昧的指令感到奇怪。当他问卡俄斯到底什么叫做“合适的棋子”时,卡俄斯说,至少你弄不死他。
如果换作一般人,恐怕这个“测验”无需进行就可以得出答案。但换到云湘南的身上恐怕就有可能出现诸多的变数。因为他是有“救世神探”之称的云霸的儿子。
对于云霸,哈迪斯始终觉得他是一个谜。他只见到过他一次,然而那一次,他竟然目睹了号称组织里第一杀手的阿波罗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卡俄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以后不要和云霸先生作对,他可以算是我们的朋友,而且他手下的“龙骑士”们也不是吃素的。后来,听说在一起爆炸案当中云霸失踪了。究竟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和组织的关系是什么,那些所谓的“龙骑士”是什么人,他在爆炸案后究竟躲在了那里……这一切似乎都是谜。而就卡俄斯的说法来看,似乎这些答案他都知道。而如果云湘南通过了检测,这些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哈迪斯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同来的还有波塞东以及那个曾经被云霸击败的阿波罗。哈迪斯一向是高傲的。他不喜欢与其他人合作,因而在没有通知其他人的情况下,自己完成任务,向卡俄斯请功。本来一个人就可以做成的事情,没有和他人合作的必要。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背对着那个来者:“Boss,你终于来了。”
转过身,一个少年正站在他的身后。怒吼的狂风将少年的白色风衣吹起,迎风招展仿佛天使的羽翼。
“我就是云湘南。”他说。
“我知道。”哈迪斯笑笑,“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佛利加先生这么晚让我来天琴馆,说是要告诉我关于我父亲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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