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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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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历风雨 (9)(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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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行,尽客人的礼数。
    但古灵心中有鬼,怕千幻剑的人认出他的身份,断然作主,要梭宗僧格带路绕道而行,柴哲不敢不从。
    玛楚河已结了冰,不需从乌蓝芒奈河渡口过河。七人七骑,渡河绕过了乌蓝芒奈山,沿大雪山南麓溯河西上。
    柴哲的怀中,多了一支斑竹萧。有关安闲云的事,他未透露任何消息。
    冰天雪地,雪深没胫,马匹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良驹,但仍然举步维艰,一天赶不了四五十里。
    三天后,干粮已渐渐告晤,但却没有番人的冬窝子。
    雪花又开始飘落,风雪交加,白茫茫天地一色。
    看看近午,柴哲策马靠近梭宗僧格,拉开掩口叫道:“梭宗僧格,附近能找到宿处吗?”
    梭宗僧格也掀开掩口,向西南角一指叫道:“还有两日马程,便是索克图牧地。”
    杜珍娘已感到焦躁不耐,这辈子她何曾吃过这种苦头了她一个青春少妇,在中原养尊处优,自进入番境后,天寒地冻。以结冰的肉脯作餐。以雪作床,还得冒着刺骨罡风赶路,浑身又脏又臭,成了一个臭番女啦!看着食物将尽,而柴哲并无找到地方投宿补充食物休息的打算,正在心中冒火,接口大叫道:“柴哲,你们说些什么?”
    “我在问宿处。”柴哲答。
    “在何处?”
    “还有两天。”
    “见鬼!这贼番子是不是在坑我们?”她不胜温怒地叫。
    “不会的,杜姑娘,请放心。”
    “两天之内找不到宿处,我不宰了他才怪。”
    柴哲自然心中也感到不安,向梭宗僧格问:“索克图牧地你来过吗?”
    “两年前来过。”
    柴哲心中暗暗叫苦,番人逐水而居,两年时光不算短,谁知道这两年中的变化如何?他急急地问:“牧地会不会废了?”
    “大概不会,索克图族人自从找到那块肥沃的牧地以来,已经有四十年之久了,不会放弃的。”
    “除了索克图牧地之外,还可找到住处吗?”
    “没有了,还得多走八日,方可有食宿处。”
    “附近难道没有人居住了?”
    梭宗僧格脸色一紧,恐惧地说:“除了索克图牧地之外,通途数百里之内,有不少可建冬窝子的山谷,但谷内藏有鬼怪,千万不可乱闯。所以从明天起,如果走错了路。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被鬼怪吞噬。”
    “你说有鬼怪?”
    “是的,多年来,走错路的人,从没有生还过;连迷失的牲口也会平白失踪。”
    “谁见过这些鬼怪?”
    “我……我曾经见过一次。”梭宗僧格犹有余悸地说。
    “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两年前的夏天,我经过索克图牧地,在一处山谷口,看到一个熊一样的怪影,眨眼间便乎空失踪,接着是一块乌云向我罩来,我吓得滚下鞍逃命,回来看坐骑已经死了”。”
    “那并不一定是鬼怪,真是鬼怪你会逃得掉?”柴哲若无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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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哲这辈子从来不曾见过鬼怪,所以梭宗僧格说这一带有鬼怪,自然无法使他相信。
    梭宗曾格心中大急,分辨道:“你说我撒谎?不,决不,我不会骗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不是此地的人,而且我连喇嘛的法术也不怕。我的名称为狮,胆量自不会小,|Qī+shū+ωǎng|但眼前出现一个巨熊一样的怪物,又突然在眼前消失,化为一朵乌云迎面涌来,怎能不怕?难道我会说谎骗此地的人吗?后来我到了索克图,方听到索克图对人说这一带有鬼怪,没有人敢在这一带放牧或逗留,任由这一带南北两三百里的大好牧地荒芜。数十年来,附近全长满了大树,人牲绝迹,鬼打死人。你不信鬼怪?”
    “俗语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在没亲眼得见之前,我却不信。”
    谈说间,前面展开了无垠的林海。树林在冰雪的覆盖下,毫无生气,荒芜死寂,果真是人兽绝迹的洪荒空域,令人感到无边的孤寂无情地罩紧了渺小的身心。
    风云更紧,两人不再说话,除了风声,便只有马儿的喷雾呼吸声和踏雪声,一步一颠地向前迈进。
    端木长风心中烦躁不安,猛地加了一鞭,坐骑向前一蹦,几乎颠蹶。
    梭宗僧格扭头大叫道:“汉客,千万不可鞭策马匹。”
    端木长风听不懂番语,拉开掩口的毡巾,大声问:“柴哲,他说什么?”
    柴哲不假思索地说:“他要少庄主不可鞭策坐骑……”
    话未完,端木长风勃然大怒,双腿一夹,坐骑再次跃前,一鞭向梭宗僧格抽去,大骂道:“狗番子!你管起我来了。”
    人在这种荒漠死寂的环境中,心情坏并非奇事,唯一的办法是克制自己,修养不够的人最易出事。
    四天来,不但得不到片刻温暖,连兽影也绝迹不见,再不早些找到宿处,说不定有人要发狂。
    梭宗僧格骤不及防,一鞭抽在头顶,如不是头上的毡巾包得厚,脑袋可能被抽裂,身躯一颠,几乎坠马。
    柴哲一惊,勒住马扭头叫:“少庄主请息怒,他是好意,请别误会。”
    梭宗僧格只对柴哲驯服,不理采其他的人,无缘无故挨了一马鞭,被打得怒火上冲,莫明其妙地手按刀把,怒目而视,似要发作。
    “他是什么好意?哼!”端木长风余怒未息地问。
    “坐骑已三天不曾饱食,比人更疲惫,再加鞭策,可能力竭,稍一大意,深雪中最易蹶蹄,那么,咱们便得靠两条腿走路了。”柴哲急急解释,稍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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