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召来的士兵代表。
先是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
继而扑通跪倒一片。
热泪盈眶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五两白银。
抵得上他们过去半年的俸禄。
月俸翻倍。
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厚遇。
许多老兵戍边十余年。
从未见过朝廷如此大方的赏赐。
一时间。
大堂内的抽泣声与谢恩声交织在一起。
而刘策、麻承恩等五位总兵。
虽得了十万两白银的巨额赏赐。
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十万两银子沉甸甸的。
可 “既往不咎” 四个字像根刺。
扎得他们心神不宁。
再听到 “军法从事” 的严令。
更是后背发凉,手心攥出了冷汗。
麻承恩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刘策。
见他脸色发白。
不由得暗自嘀咕:
这皇帝,怕是来真的了。
王承恩示意侍卫分发赏赐。
士兵代表领了银子。
脚步轻快地退出大堂。
想必是要将这喜讯传遍军营。
待大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王承恩取出第二道圣旨。
语气陡然严厉如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蓟镇总兵刘策、宣府总兵麻承恩。
固原总兵杨麒、宁夏总兵杜文焕。
甘肃总兵杨嘉谟。
任职期间,治军无方,玩忽职守。”
“九边在册六十万余众。
实兵不足二十万。
能战者不及十五万。
皆因尔等纵容部下虚报兵额、克扣粮饷所致。”
“城防年久失修。
敌寇未至而军心先散。
实乃大明北疆之隐患。”
“念尔等尚有戍边年资。
免去死罪,夺其兵权。
贬为地方通判:
刘策调往浙江。
麻承恩调往湖广。
杨麒调往江西。
杜文焕调往福建。
杨嘉谟调往广东。”
“即刻赴任,不得逗留。
不得干预边军事务。
钦此。”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
炸得五位总兵面如死灰。
麻承恩猛地跪倒在地。
高声喊道:
“陛下饶命!
末将镇守宣府五年。
虽无大功,却也抵御过后金数次骚扰。
为何要贬黜末将?
这十万两银子,臣…… 臣不敢要。
只求陛下留臣在边效力!”
说罢。
他连连叩首。
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
刘策也跟着跪倒。
颤声道:
“王公公,卢大人。
边军缺额、粮饷不济。
皆是朝廷财政困乏所致。
并非臣等一人之过啊!
还望二位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给臣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其余三位总兵也纷纷附和。
大堂内一片混乱。
卢象升上前一步。
目光如刀,扫过五人。
沉声道:
“陛下仁慈。
只夺尔等兵权,已是法外开恩!”
“蓟镇在册八万,实兵三万二。
空饷之额达四万八千。
每年克扣的粮饷便逾三十万两。”
“宣府在册五万,实兵一万五。
尔等竟将士兵月俸克扣至五钱。
余下银两尽数中饱私囊。
这些桩桩件件。
陛下早已查清,证据确凿!”
他抬手一挥。
身后侍卫捧着一叠卷宗上前。
“这是锦衣卫与宗室情报网络联名核查的账目。
尔等要不要当众过目?”
麻承恩脸色惨白。
瘫倒在地。
那些账目是他多年来的心头大患。
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料早已被天子掌握。
刘策等人见状。
也不敢再争辩。
只得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侍卫上前。
取下他们的总兵印信。
押出大堂。
交由锦衣卫护送。
即刻前往地方赴任。
解决了五位不合格的总兵。
王承恩取出第三道圣旨。
声音放缓了些许。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边防务,事关国运。
需忠勇之臣镇守。”
“今任命:
曹变蛟为蓟镇总兵。
阎应元为固原总兵。
史可法为宁夏总兵。
朱国彦为甘肃总兵。”
“另。
特擢黄得功为宣府总兵。
兼宣府防线总督。
任命孙传庭为大同防线总督。
协助关宁总督卢象升统筹九边军务。”
“以上诸位将领。
忠勇可嘉,素有战功。
着即赴任。”
“朕赐尔等军政大权:
可自行任免下级军官。
可根据防务需求调整兵制。
可支配本地屯田赋税。
遇紧急军情。
无需经内阁、兵部。
直接向朕奏报,先斩后奏!”
“补足边军缺额。
务必于三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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