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不会说"你可以的"——
他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递给你一块石头。
顾渊握紧石头,感受着石头的温度。
冰凉的,坚硬的,粗糙的。和上次那块一样。
"谢谢。"他说。
朱八斗走后,顾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竹林。
天已经黑了。
竹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斑。
他拿出那块石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
石头在他口中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味道。
就是石头。
但他的心——
安静了一些。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给他的。
是朱八斗送来的。
是两个兄弟在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
顾渊嚼着石头,想起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两个兄弟。
还有更多人。
还有更多——
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把石头咽下去(石屑很细,不会伤胃),站起身,拿起铁剑。
明天就是大比。
今天,他要挥剑。
一万次。
与此同时,在内门的另一端。
楚无痕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剑峰。
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深紫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剑。
他的手里拿着另一张预告帖。
帖子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中跳动,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淘汰赛。"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一个完美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笑。
因为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和顾渊在正式比赛中交手的机会。
三招试探不够。
在修炼场上的那三招,他用了七成力,但顾渊只用了五成——甚至可能更少。
他想看顾渊的全部实力。想看"三千年第一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更想看——
顾渊那种"敢做没把握的事"的勇气,到底来自哪里。
楚无痕活了二十五年。
前十五年,在父亲的严格教导下练剑,每一步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后十年,在内门挥剑一万次,从未间断,从未犯错,从未——
冒险。
直到遇见顾渊。
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废物。
那个被人踩进泥里还继续挥剑的疯子。
那个接下四少挑战还面不改色的——
勇者。
"明天。"他说。
然后把预告帖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红色的纹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低鸣。
窗外的剑峰在月光中巍然矗立,像是一柄指向天空的巨剑。
楚无痕转身,走向床边的霜华剑。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寒意。
"霜华。"
他低声说:"明天,我们可能终于会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霜华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楚无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拔出霜华,在月光中开始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睡前挥剑一千次。
不是因为规矩要求,是因为——
他想和顾渊一样。
想体会那种"因为想做所以做"的感觉。
哪怕只有一千次。
后山剑冢。
赵玄龙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那柄断剑。
断剑的裂纹中,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是有一条金色的龙在裂缝中沉睡。
他的右手已经解开了绷带。
白色的骨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柄刚被开刃的刀。
骨锋的边缘不再粗糙,不再缺口——经过三个月的磨砺,它已经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剑。
不是金色。
还是白色。
但那种白色中,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锋芒——像是被磨了千万次后终于达到的锋利。
那种锋利不是顾渊骨剑的纯粹,不是楚无痕霜华的冰冷——
是一种带着怨恨和倔强的锋利。
被踩进泥里无数次后,从泥里爬出来时带出来的锋利。
赵玄龙低头看着自己的骨锋,想起顾渊的骨剑。
顾渊的骨剑是金色的。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是金色。
掌门说那是三千年未见的传承,是剑帝最后一滴血的选择。
而他的骨剑——
是自己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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