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涛阁里,对外面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把预告帖放在桌上,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冷的,干硬得像一块石头,但他吃得很香。
他在想。
内门大比。
淘汰赛。
三百六十七人抢十个名额。
这意味着他要赢很多场。
不是一场,不是两场,可能是十场、二十场。
每一场都不能输,输一场就回家。
输了,就退回外门。
或者更糟——变成排名碑上那些灰色的名字。
"已除"。
两个字。
意味着一切归零。
他的对手是谁?
周烈。
内门排名第四十七,以狠辣著称。
上次在修炼场挑衅他,说要让他知道"内门的规矩"。
那五个人,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顾渊没有忘。
他只是不在意。但不在意不代表不需要面对。
赵玄龙。
他的老对手。
从杂役院到外门,再到内门——这个人一直在追他。
像是一头不肯放弃的狼。
顾渊不知道赵玄龙现在强到了什么程度,但他知道——那个人和他一样,也从不说放弃。
还有楚无痕。
天剑门首席。
内门排名第一。
如果他遇到楚无痕——
顾渊咬了一口馒头,咀嚼得很慢。
楚无痕说想和他组队参加九宗大比。
但如果他们在内门大比上相遇,那就是对手。
不是队友,是对手。
楚无痕会怎么做?
顾渊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对手是谁,他都要赢。
不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
不是因为他想保住"三千年第一人"的称号。
是因为——他答应过很多人。
答应过萧天南,不会辜负破格晋升的信任。
答应过剑神残魂,会用守护之剑守护值得守护的人。
答应过朱八斗和陈牧——
要配得上做他们的兄弟。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傍晚时分,朱八斗来了。
胖厨子拎着一篮子食物,圆脸上全是汗水,但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他在乎。
"顾渊!"
他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我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馒头!还有——"
他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大坛子。
坛子用红布封着口,上面写着"八斗酿"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鸡爪子抓出来的。
"这是我自己酿的酒。"
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用红烧肉汁发酵的,独一无二。偷偷酿了三个月,别让长老知道。"
顾渊"嗯"了一声。
"明天大比,我给你加油。"
朱八斗坐在床边,圆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那种认真和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你放心打,后勤交给我。饿了有红烧肉,渴了有八斗酿,累了——"
他想了想。
"累了我就给你讲笑话。"
顾渊看着他。
"陈牧也会去。"
朱八斗说:"他说要帮你数剑。"
"数剑?"顾渊问。
"嗯。"
朱八斗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他说你每挥一剑,他就数一下。这样你就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
顾渊沉默了。
一千四百万次。
陈牧帮他数了一千四百万次。
从他在杂役院挥剑的第一天起,陈牧就开始数。一天一万次,一千四百六十天,一千四百万次——
没有一天间断。
"对了。"朱八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顾渊手心。
是一块石头。
灰色的,拳头大小的,普通的石头。
"陈牧给你的。"
朱八斗说:"他说——"
他模仿陈牧的声音,把声音压得低沉而简短,一字一顿:"紧张。嚼。"
顾渊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
这是陈牧给他的。
和上次在食堂里一样。那时候,饕餮在他体内咆哮,陈牧让他嚼石头来平息。
那块石头救了他,也救了朱八斗。
现在,陈牧让他嚼石头来缓解紧张。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的方式。
陈牧不会说"别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