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剑。
一柄古朴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铁剑,剑身上满是锈迹和缺口,和顾渊手中的那柄几乎一模一样。
但那柄剑给人的感觉不同——不是新铸的,是旧的,是经历了无数岁月洗礼的,像是一位沉默的老人,身上写满了故事。
“这是——“顾渊开口。
“剑冢中的一柄古剑。“
萧天南说:“它等了三千年的主人,就是和它一样的人——不是最强的,是最坚持的。“
顾渊接过古剑。
剑身入手沉重,比他的铁剑重了将近一倍。
但那种沉重不是负担,是一种踏实,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心里。
他的手指抚过剑身上的锈迹和缺口,每一寸都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
“它叫什么名字?“顾渊问。
“没有名字。“
萧天南说:“等你给它取。“
顾渊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柄剑——旧的铁剑,新的古剑。
一柄陪他走了四年,从杂役院的后院到演武场的擂台。
一柄将陪他走剩下的路,从剑峰之巅到更远的地方。
“无名。“他说。
萧天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
但他看着顾渊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超脱的审视,是一种混杂着期待和认可的复杂光芒,像是看着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无名。“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出来的:“好名字。“
他转身,面向云海。
“顾渊。“
他说,声音从云海的方向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顾渊的脑海里回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杂役院的废物,也不是外门的弟子。你是——“
他顿了顿。云海在脚下翻涌,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波涛起伏,永不停息。
“苍穹剑宗的剑子。“
顾渊站在剑峰之巅,手里握着两柄剑,背脊挺得笔直。
云海在脚下翻涌,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阳光从云层上方照下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的手里,两柄剑交叉在一起——旧的铁剑,新的古剑,缺口对缺口,锈迹对锈迹。
像是一柄永远不会弯曲的剑。
像是一颗在云层之上燃烧的星。
像是一个,从泥里爬出来,终于站到了天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