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递给他,是他主动掰开,分给另外两个人。
“你——“
朱八斗瞪大眼睛:“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脑子也伤了?“
顾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包子塞进朱八斗手里,然后又掰了一块递给陈牧。
陈牧接过包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让顾渊安心的东西。
三个人站在擂台下,三个不同的伤势,三种不同的沉默,同一种姿态。
“下一步。“
朱八斗咬着包子,声音含糊不清:“剑冢!“
“不急。“
顾渊说:“先去一个地方。“
“哪儿?“
顾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向演武场外走去。
朱八斗和陈牧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顾渊走出演武场的时候,看到了苏念卿。
她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淡蓝色的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是一朵开在灰色岩石上的蓝花。
她的手里攥着那枚绣剩一半的护身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深深的、从心底涌出来的骄傲。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只是对视。
但那一秒里,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流动——比语言更深,比沉默更重。
那是八年的时光,是从青石镇的老槐树下到苍穹剑宗的石阶路上,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在这一秒里全部涌了出来。
顾渊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护身符。“
他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枚红色小剑上:“还在绣?“
苏念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护身符。
红色的丝线有些乱了,针脚也不再整齐——显然是在刚才的比赛中,她攥得太紧,把丝线弄乱了。
“绣坏了。“
她说,声音很轻:“重新绣。“
顾渊“嗯“了一声。
然后从怀里取出那枚一直系在剑柄上的护身符——深红色的,被血和汗水浸过的,丝线有些松了的,边缘有些磨损的。
“这枚。“
他说:“我一直带着。“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和八年前在老槐树下一样。
但此刻,那两颗星星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星光,是泪光。
“我知道。“
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看到了。“
顾渊把护身符递给她。
她接过来,手指轻轻抚过被血浸透的丝线,指尖传来一种温润的触感。
那触感从指尖传到心脏,像是一股暖流。
“洗一洗。“
她说:“我帮你重新系。“
“嗯。“
顾渊转身,向剑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念卿。“
“嗯?“
“谢谢。“
他说:“你给的护身符,我一次都没用过。“
苏念卿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不是顾渊忘了用,是他不想用。
因为那枚护身符只能用一次,而他要把那一次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最关键的是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是那种灿烂的笑,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忍了太久,终于等到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在晨光中,却比任何光芒都更亮。
“去吧。“
她说:“有人在等你。“
顾渊走了。
他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柄穿过人群的剑。
苏念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剑峰的石阶上。
她的手里攥着两枚护身符——一枚旧的,一枚新的。
旧的那枚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低下头,把两枚护身符贴在一起。
旧的被血浸透,新的还崭新。
但它们的颜色是一样的——深红色,像心,像血,像承诺。
剑峰之巅,听剑阁。
顾渊走到的时候,掌门萧天南已经在等着了。
他站在阁前的平台上,背对着顾渊,白发在风中飘动,像是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他的身前是一片云海,从剑峰之巅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阳光从云层上方照下来,将云海染成一片金色,像是有人往海里倒了无数桶金粉。
“来了?“萧天南没有回头。
“嗯。“顾渊站在他身后,背脊笔直,手里握着那枚金色的剑子令。
萧天南转过身。
他的面容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透。
“剑骨觉醒者。“
他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早已知道的事情:“三千年了。你是第二个。“
顾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个是千年前的那位剑帝。“
萧天南说:“他从一个杂役弟子开始,挥了十年木剑,觉醒剑骨,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一剑斩天。“
他看着顾渊,目光像是***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顾渊的内心。
“你不用成为他。“
萧天南说:“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顾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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