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想看看,能走到半决赛的人,是什么样的。“
她的目光落在顾渊的剑上。
铁剑,缺口,剑柄上的红色护身符。
她的目光在护身符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剑骨觉醒者。“
她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早已知道的事情:“果然和传闻一样。“
顾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一柄剑,直直地刺向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慕容千华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一触即碎。
“明天。“
她说:“我会弹一曲《破阵子》。那是我的心剑中最弱的一曲。如果你连那一曲都接不住——“
她顿了顿。
夜风吹过,吹动她白色的长裙,像是一片云在风中飘动。
“那就到此为止了。“
她转身,白色的长裙在月光中飘动,像是一片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顾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里还握着铁剑,掌心全是汗水。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他感觉到了。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不是灵气的压迫,不是剑气的压迫,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来的寒意。
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像是有无数双手在虚空中向他抓来。
像是什么东西,把他看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道金色的细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但此刻,那道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破阵子》——“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举起剑,挥出了第一千零一剑。
这一次,剑尖留下的金色痕迹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亮,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全部挥散在夜风中。
月光洒在空地上,照出一个少年挥剑的身影。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剑,又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符号。
在他身后,慕容千华消失的方向,夜风无声地吹过,带来一丝淡淡的琴音——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那一声琴音很轻,很淡,但在顾渊的耳中,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