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
顾渊走过来。
他的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牵扯着大腿的伤口。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站在陈牧面前。
“为什么?“他问。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陈牧抬起眼睛,看着顾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平静。
“你守人位。“他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守你。“
顾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陈牧的另一侧肩膀。
朱八斗扶着左边,他扶着右边。
三个人站在擂台中央,像是一根被风雨打折但还没有断裂的竹子。
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洪亮而威严:
“七号擂台,混战结束。晋级者——顾渊、陈牧、朱八斗。“
全场哗然。
三个人,晋级了三个名额。
这是外门大比有史以来第一次——杂役院的弟子在混战中晋级,而且一次晋级了三个。
但顾渊没有笑。
朱八斗没有笑。
陈牧更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顾渊的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朱八斗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台阶上显得格外笨拙,陈牧半边身子染成了红色,像是一面被血浸透的旗,在晨风中无声地飘扬。
在他们身后,七号擂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顾渊的血,陈牧的血,还有那些被击倒的赵家盟友的血,混在一起,像是一幅用红色颜料胡乱涂抹的抽象画。
但那些血迹中,有一道浅浅的白色气痕,从擂台中央延伸到边缘——那是顾渊的破空留下的痕迹。
气痕穿过血迹,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了红色的海洋。
气痕的尽头,是一滴凝固的血。血滴的形状,像是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