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腿上。
“都给老子——滚开!!“
朱八斗。
他的围裙已经扯掉了,露出里面紧身的粗布短打。
他的脸涨得通红,圆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焰——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两团暗红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跳动。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觉醒。
他的皮肤下传来一阵阵细微的蠕动,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血管中游走。
他的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然后,他的嘴巴张开了。
不是正常的张开,而是像上一次在食堂门口那样,以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角度撕裂开来。
嘴唇向后翻卷,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
喉咙深处,那个黑色的漩涡再次出现,像一个无底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吸力。
“饕餮!!“
赵玄龙的一个盟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另外四个盟友也变了脸色,纷纷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朱八斗的喉咙深处,黑色漩涡开始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
擂台上的空气开始流动,不是风,是被那个漩涡硬生生吸进去的。
灰尘、碎石、甚至几柄掉在地上的剑,都不由自主地向那张巨口飞去。
一个离朱八斗最近的外门弟子,感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被拉扯,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细线,从毛孔中渗透出来,向那个黑色漩涡飘去。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动了一步。
赵玄龙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了。
他后退三步,青锋长剑横在身前,灵气灌注剑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护罩。
他的五个盟友也纷纷后退,聚在一起,脸色惨白。
朱八斗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陈牧和顾渊身前,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肉山,将两个人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嘴巴依然大张,黑色漩涡在喉咙深处缓缓旋转,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谁敢动他们——“朱八斗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非人的共鸣。
“老子吞了他。“
全场寂静。
擂台上剩下的十几个外门弟子,看台上的数千观众,高台上的长老们——所有人都看着朱八斗,看着那张长着黑色漩涡的巨口,看着那两团在瞳孔中跳动的暗红色光芒。
没有人敢动。
赵玄龙站在三丈之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完全是。
是因为他知道,饕餮灵体一旦完全觉醒,那就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灾难。
“朱八斗。“赵玄龙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和一头野兽谈判。
“你知不知道,在宗门大比上觉醒饕餮灵体,是什么后果?“
“知道。“朱八斗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他的嘴巴还张着。
“逐出宗门。或者,就地格杀。“
“那你——“
“老子不在乎。“朱八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们十一个人打一个,老子就不管规矩。欺负我朋友,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擂台边缘的石柱开始颤抖,柱顶的灵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玄龙沉默了。
他看着朱八斗,又看了看朱八斗身后的顾渊和陈牧。
顾渊浑身是血,但背脊挺得笔直。
陈牧肋部中剑,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木剑依然横在身前。
三个人。
三种不同的伤势。
同一种姿态。
不退。
赵玄龙慢慢收起了剑。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消退,青锋长剑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他看着朱八斗,又看了看朱八斗身后的顾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伤势,同一种不退的姿态。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食堂里,他踩碎顾渊的粥碗时,顾渊也是这样看着他。
平静,坚定,不可动摇。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懦弱。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
那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走。“他说。
他的五个盟友愣住了:“龙哥?“
“我说,走。“赵玄龙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他的月白锦袍在风中飘动,背影有些萧瑟,“这一局,我们退。“
五个盟友面面相觑,但最终没有人敢违抗赵玄龙的命令。
他们收起剑,跟着赵玄龙走下了擂台。
朱八斗看着他们离去,喉咙深处的黑色漩涡慢慢缩小。
他的嘴巴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嘴唇合拢,牙齿隐没。
瞳孔中的暗红色光芒也渐渐消退,恢复了原本的圆润和温和。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牧。
“你小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不要命了?“
陈牧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不是说,一起挨打?“
“我说的是一起挨打!不是一起找死!“朱八斗气得脸更红了。
陈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身体一晃,向前倒去。
朱八斗伸手扶住他。
庞大的手臂像是一根柱子,撑住了陈牧摇摇欲坠的身体。
“伤得不轻。“朱八斗皱着眉,看着陈牧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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