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从腰间拔出青锋长剑。
“我教你们一套剑阵。“他说。
“三才剑阵。“
朱八斗和陈牧凑了过来。
三个人围成半圈,看着剑尘。
“三才剑阵,源自上古军阵。“剑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三个人,三个位置——天、地、人。天位主攻,地位主守,人位主变。“
他用剑尖在雪地上画出三个点,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天位在最前,负责正面进攻,压制对手。地位在左侧,负责防守侧翼,保护天位的后背。人位在右侧,负责变化——攻则补刀,守则救援。“
“三个位置可以随时轮换。天位累了,人位顶上。地位被围,天位回援。关键是——“
剑尘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
“信任。“
“你把后背交给另外两个人,相信他们不会让你受伤。这是三才剑阵的核心。“
顾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朱八斗,又看向陈牧。
“我守人位。“他说。
“为什么?“剑尘问。
“我的破空最适合补刀。“顾渊说。
“朱八斗体型大,适合天位正面压制。陈牧最稳,适合地位防守。“
剑尘点了点头:“合理。“
他开始教三人剑阵的基本步法。
天位前进三步,地位跟进一步,人位侧移两步。
三角形的阵型始终保持,三个人像是一个整体,进退如一人。
但练起来远比看起来难。
朱八斗的体型太大,移动时总是慢半拍,天位冲出去了,地位和人位还没跟上。
陈牧的步法太死板,总是踩不准节奏,三角形被他走成了歪歪扭扭的四边形。
顾渊倒是节奏感最好,但人位需要频繁变化位置,他的身体还没适应。
第一天的剑阵练习,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朱八斗一棍子挥出去,差点打到陈牧。
陈牧防守时脚步慢了,被顾渊的剑风扫到了衣角。
三个人撞在一起,摔在雪地里,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妈的——朱八斗你往前冲的时候能不能喊一声——“
“陈牧你倒是跟上来啊——“
“顾渊你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剑尘站在一旁,没有笑,但也没有批评。
他只是看着,偶尔在关键时刻出声纠正。
“天位冲之前,脚要这样转。“
“地位跟的时候,眼睛不要看天位,看对手。“
“人位侧移的时候,剑要举起来,不要垂着。“
就这样,三个人摔了无数次,爬起来无数次。
雪地里被他们滚出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脚印、剑痕、和朱八斗庞大的屁股印。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能完成十招配合而不摔倒了。
第五天,二十招。
第十天,五十招。
朱八斗开始抱怨伙食不够——“练得这么狠,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但抱怨归抱怨,训练场上他从没缺席过一次。
朱八斗的步伐开始有了节奏,庞大的身躯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了压迫对手的利器。
他的擀面杖——他坚持叫“棍剑“——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天位的气势越来越足。
陈牧的防守越来越稳,木剑横在身前,像是一堵移动的墙。
无论对手从哪个角度进攻,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挡下。
顾渊的人位变化越来越流畅,从侧移到补刀,从补刀到回援,七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破空在剑阵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当天位压制住对手时,他从侧翼一剑穿透。
第十五天,剑尘说:“可以了。“
三个人站在后院中,三角形阵型稳稳当当。
天位、地位、人位,三个位置像是被无形的线连在一起,进退如一。
“基本阵型没问题了。“剑尘说。
“但剑阵不是死的。实战中,对手不会按照你们的节奏来。你们要学会在变中配合,在乱中保持阵型。“
“怎么练?“顾渊问。
“实战。“剑尘说。
“我来当对手。“
他举起青锋长剑,身形一闪,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取天位的朱八斗。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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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的攻击比想象中更猛烈。
他是凝气境巅峰,虽然刻意压制了力道,但剑招的精妙远非三人可比。
他的剑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来,每一次都指向三人阵型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轮,朱八斗被一剑挑飞擀面杖。
三人阵型崩溃。
第二轮,陈牧的防守被剑尘从背后突破。
阵型崩溃。
第三轮,顾渊的人位变化慢了半拍,被剑尘一剑点中肩膀。
阵型崩溃。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每一次崩溃,三个人都重新站起来,重新摆好阵型,重新开始。
第十轮的时候,他们终于撑过了二十招。
第二十轮的时候,他们撑过了五十招。
剑尘收剑,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他的灰袍上沾了几片雪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不错。“他说。
这是他对三个人说过的最高评价。
“大比上,按照这个节奏打。“他说。
“不要慌,不要乱,相信彼此。“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灰袍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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