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万骨为剑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7章 外门大比报名(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宗门的钟声响起时,顾渊正在后院挥剑。
    不是一声,是九声。低沉而悠长的钟声从剑峰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巨兽在苍穹之中低吟。
    钟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传遍了整个苍穹剑宗,从外门到内门,从杂役院到剑峰之巅。
    顾渊收剑,抬头看向剑峰。
    九声钟响。
    宗门的大事。
    朱八斗从食堂冲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拎着一把锅铲。
    他的圆圆的脸上沾着面粉,眼睛瞪得老大,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九声钟?“他喃喃道。
    “发生什么事了?“
    陈牧也从住处走了出来,木剑扛在肩上,敦实的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默。
    他走到后院门口,和朱八斗站在一起,两个人同时看向顾渊。
    顾渊没有说话。
    他握着剑,站在原地,等待着。
    杂役院的弟子们纷纷从茅草屋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人披着外衣,还有人拎着扫帚和木桶就冲了出来。
    整个杂役院在短短几息之间就从沉睡中惊醒,像是被冷水浇透的蚁穴。
    “九声钟?我没听错吧?“
    “宗门出大事了?“
    “该不会是有外敌入侵吧?“
    “入侵个屁!九声钟是召集令,不是警报!“
    很快,消息来了。
    一个身穿靛青色弟子服的外门弟子从石阶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传得很远:
    “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一个月后举行!所有外门弟子均可报名!优胜者晋升内门!“
    他的声音从杂役院门口飘过,没有停留,继续向山下跑去。
    更多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像是一阵风吹过麦田,掀起层层波浪。
    外门大比。
    顾渊站在后院中,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天前,残魂说过——“外门大比之前“,印记觉醒就会完成。
    他原以为大比还有很久,没想到就在一个月后。
    “外门大比?“朱八斗挠了挠头,面粉从头发上落下来。
    “那不是外门弟子的事吗?跟咱们杂役院有什么关系?“
    陈牧说:“没有关系。“
    他说的是事实。
    外门大比,顾名思义,是外门弟子之间的竞争。
    杂役院的弟子理论上也可以参加——“理论上“的意思是,从来没有人去过。
    杂灵根和凡体,在外门天才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杂役院的弟子们从各自的茅草屋里探出头来,议论纷纷。
    有人好奇,有人羡慕,有人嗤笑。
    但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我要去报名“。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属于他们的舞台。
    顾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剑入鞘,转身向院外走去。
    “你去哪儿?“朱八斗问。
    “报名。“顾渊说。
    朱八斗愣住了。
    陈牧也愣住了。
    “报名?“朱八斗像是没听懂。
    “外门大比?“
    “嗯。“
    “你——“朱八斗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杂灵根,你连灵气都感应不到,你去了就是找虐。
    但他看着顾渊的眼睛,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因为顾渊的眼睛很平静。
    不是冲动,不是赌气,不是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躁。
    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平静,坚定,不可动摇。
    “我陪你去。“陈牧忽然说。
    朱八斗转头看他:“你也疯了?“
    “我不报名。“陈牧说。
    “我陪他去。“
    “那我也去。“朱八斗把锅铲往腰后一插。
    “走。看看热闹。“
    ---
    外门演武场坐落在苍穹剑宗的中腰部,比杂役院高了将近百丈。
    那条石阶路,顾渊走过两次。
    第一次是上个月被赵玄龙打飞之后,他走下三百六十级台阶,肋骨断了三根。
    第二次是前几天,他和陈牧、朱八斗一起,去食堂送饭路过。
    今天是第三次。
    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朱八斗跟在他身后,庞大的身躯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陈牧走在最后,脚步稳当,背脊挺得笔直。
    走到第一百级台阶时,朱八斗开始骂娘。
    “妈的——这谁修的台阶——这么高——想累死胖子啊——“
    走到第二百级台阶时,他的骂声变成了喘息。
    走到第三百级台阶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像雨水一样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石阶上显得格外笨拙,每一步都需要先把肚子挪上去,然后才是腿。
    “你——你们——“他喘着粗气,扶着石阶旁的石栏。
    “先走——别管我——我——我爬上去——“
    顾渊没有停。
    他的脚步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但他也没有丢下朱八斗——他走在朱八斗前面三步远的地方,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你跟着我就行。
    陈牧走在朱八斗旁边,一只手虚扶着他庞大的身躯,防止他摔倒。
    胸口的印记在行走的过程中微微发热——不是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