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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都是秦国长公子的先生弄出来的,水泥、玻璃、灯这些都是,秦王把他当上宾。”
“那个大秦酒店,六层,全是玻璃窗,玻璃懂不懂,和琉璃是一样的,但是大的多,人家整栋楼都是用的这个,里面随时能看到外面。
里面天字和地字套房只有各国大人物才能住,要不就是大商人,一般人进不去。
我上次跟着进去过,里面凉快得很,大夏天的跟秋天一样,墙上有个盒子,一按就出冷风,还有自己会说话的盒子,一碰就亮如白昼的灯。”
“你真进去过?”
“当然是真的,当时还给我们送了饭菜,旁边大秦食府做的,听说里面都是给秦王做饭的大厨,那个味道,你吃了一次你就这辈子都忘不了了,想想那口,美滴很啊!进咸阳咱俩指定去尝尝。”
刘季嘴里的狗尾巴草又停住,他把它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扔了,又从车板上揪了一根新的叼上。
“坐不住了?”
驾车的夏侯婴问了一句。
刘季没理他,把草换了个方向叼着。
那几个行商喝完水,赶着牛车走了,凉棚空了,只剩几个竹筒丢在地上。
刘季把那根新揪的狗尾巴草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吐出来,往前面看了一眼。
路还是那条路,灰扑扑的,弯弯曲曲地往前伸,看不到头。
“还有两三天?”他问。
“快的话两三天。”夏侯婴说。
刘季又靠回车板上,闭上了眼睛。夏侯婴也没再说话,手里的缰绳又攥紧了一点,他也听到了那些商人说的话。
萧何把车帘掀开一道缝,往前面看了一眼,阳光从帘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放下车帘,坐回去,手指还在竹简上摸着,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