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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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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霜月断魂(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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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看,像是一圈带着芒
    刺的光环朝内明灭不定的快速流泻着冷焰,虚实至换,轮番闪掣,隐隐然竟有些风啸涛乱之
    声!
    而那人只是右手随身做着小幅度的移动──细细的动作,已似涵括了天地,他微圈的举
    手垂腕,青光便暴现暴缩,每在那一点青芒的隐现里,金少强贯以全力的刺戮就都被破解无
    余。
    人家犹是半步未曾挪过!
    骤然愤怒的狂吼,金少强冲天腾起,却在身形掠空的同时又倒射而回,身体急速滚动,
    挟着纵横四溢的剑光刃芒,兜头罩向敌人。
    那人就在金少强扑落的同时暴起九尺──快的令人们的视线不及追摄,好像他本来便在
    腾起九尺的那个空间,也就是金少强的顶上。
    目标突然失去踪影,金少强在惊恐之下努力扭身拧腰,反手二十六剑有如一面扇,往后
    反卷,那抹青莹莹的光晕便在这时炫目夺神的流转穿刺,金铁交集声宛如密集的花炮,扇弧
    形的剑幕立时波散破灭,金少强沉闷的噎窒一声、跄踉落地,他抢出几步,又摇摇摆摆的坐
    倒。
    那人站在六尺之外,毫无表情的看着金少强,神色仍是那么落寞、萧索、带着一点厌倦
    ……
    噎呕了几声,金少强随即呛咳起来,他的胸膛上是一片刺目的猩红──血是滚热的、浓
    稠的,每在他呛咳之际,便一阵一阵往外冒涌。
    银袍很快就被血染透,顺着他的袍角往下滴,他坐着的地面四周,也就渐渐形成了一圈
    漉漉的湿痕,紫褐透赤的湿痕。
    极力提住气,金少强的脸色透着蜡似的干黄──仿佛他原来的神采与容光全在这一刹里
    被抽尽吸跑了──他翁张着嘴唇,凸瞪着两只枯涩呆木的眼球:“看……看……你……你让
    我……看看……”
    那人走近了些,低沉的道:“你是说,你要看那件取你性命的东西?”
    微微颔首,金少强的面部肌肉在往上抽紧:“正……是……我……要看……看……”
    那人伸出右手,陈;日阔大的袍袖轻轻一拂,就像魔法似的,他的手上已握着一柄刀,
    那是一柄长度只有一尺半的刀,宽度约是一掌,刀锋呈现极其均匀优美的弧线,而刃质的本
    身更是完善的无懈可击。它泛闪着那种单纯得毫无杂色的莹澈青光,光的来源是刀刃的表与
    里,看上去,似是半透明的一泓秋水,又似霜凝寒聚的月弧,不用探展,刀身的光波便已时
    时流动闪烁,看上去,这刀像是活的。
    握着纯钢上反缠以褐色牛皮韧条的刀柄,那人柔和的道:“看见了?”
    金少强的眉心紧结,似在苦苦思索一个问题,一个他面曾记忆,此刻却有些恍惚迷乱的
    问题:“这……刀……我……好像有些……熟稔……我……我以前……没见过……但……我
    ……我必曾听人……提起……”
    那人叹了口气,道:“‘霜月刀’,金少强。”
    整个身体猛然痉孪,金少强的双眼凝定了一点──那陌生人的脸上──他剧烈的呛咳着
    ,五官扯动:“是……是……‘霜月刀’……你……你……是‘屠手’……展若尘?”
    唇角浮起一抹悲苦的笑,那人──“屠手”展若尘沙哑的道:“不错。”
    金少强忽然噎着声笑了,他尽量想笑得响亮些,但他却办不到,发出的笑声窒闷幽凄得
    宛若在哭:“好……好……展……若……尘……我……我……我看你以后……怎生……来对
    抗……金家楼……全力报复吧……”
    展若尘悒郁的道:“我已经说过,能不能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一回事,金少强,你不
    要认为我会向‘金家楼’的势力屈服,就如同你也不曾向我屈服一样!”
    脸孔又在一阵扭曲,金少强的两眼瞳孔开始扩散,逐渐变得空茫而呆滞了,他抽搐着,
    抖索着,逼下喉间呼噜呼咯的发响,挣扎道:“展……若……尘……我……有……一句话…
    …要……要告……诉……你……”
    又凑近些,展着尘轻轻的道:“你说吧,我在听。”
    挺着上半身,昂起头,金少强的声音都已低得到了几乎是耳语:“我……要……说……
    的……是……你……你果然……是个……真正……的行家……杀人……的……行家……”
    不待展若尘再讲什么,金少强已叹息似的吐了口气,歪着身子往一边侧倒,他的两眼,
    仍是睁着不闭的!
    伸手抚合了金少强不瞑的双目,展若尘有些怔忡的呆立了一会,直到那边一声呻吟,才
    突然的惊醒了他。
    于是,他赶忙上前探视翁申义夫妇及那孩子,又迅速掏出身上随带的金创药,先为这饱
    经折磨的一家老小敷抹包扎了,这才一个一个抱他们上了篷车。
    孩子的伤虽说只是去了一只连着大片颊肉的耳朵,要不了命,但创痕尤深的却是孩子心
    灵上的,孩子在车上沉沉的晕迷着,好可怜。
    翁申义好歹挨的是阵毒打,不轻,身架骨却完整无缺,他那老伴可不比他这么幸运,翁
    李氏的一只右手,齐腕切断,只剩下一丝筋肉还吊连着,人早晕了过去。
    展若尘暂且为她止血上药,连着断手一同包扎起来,他明知翁李氏的这只手废了,却也
    想找个好郎中碰碰运气看。
    把散弃四处的杂物收拾好堆上了车,展若尘赶着马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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