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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噬之域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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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天前的绿萝(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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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铭站在那间卧室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窗台上的绿萝垂着几片发黄的叶子。花盆边缘积了一圈水垢,像是很久没人认真打理过。
    “她喜欢绿色。”白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盆绿萝是她十二岁那年种的。从一片叶子养起。”
    谢铭伸手碰了碰那片枯黄的叶尖。触感干燥,边缘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水分。
    “三天前。”他重复白敛的话。“你是说,这是安禾死前三天?”
    “准确地说,是七十二小时零四十分钟。”白敛走到窗边,手指划过花盆边缘。“我站在这里,看着这盆绿萝,心里想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
    “——这盆花会在她死后第七天彻底枯死。”
    谢铭的手停在半空。
    “你能看到植物的死亡?”
    “我能看到一切。”白敛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只要我愿意。一个念头,我就能‘观测’到任何一个生命体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可能分支。”
    她顿了顿。
    “包括我的女儿。”
    * * *
    卧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孩走进来,穿着校服,马尾辫扎得有点歪。她没看到谢铭和白敛——这是记忆重构空间,她只是三年前的投影。
    “妈,我回来了。”
    安禾的声音很轻。她把书包扔在床上,走到窗台前,拿起喷壶给绿萝浇水。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白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是三天前的白敛,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行。”安禾没有回头。“数学考了九十三。”
    “错在哪?”
    “最后一道大题。函数图像画错了。”
    白敛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谢铭注意到,三天前的白敛和现在的白敛穿着同样的衣服——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题不难。”三天前的白敛说。“下次注意。”
    安禾点点头,没有回应。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安禾继续浇花,白敛转身离开。
    谢铭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这不是激烈的冲突,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他觉得窒息。
    “你当时就知道了。”他说。
    白敛站在他身边,看着三天前的自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知道她会在三天后的晚上七点二十三分死亡。”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知道她会死在医院走廊,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我知道所有医生都会尽力,但没有任何办法能救她。”
    “那你——”
    “我什么都没做。”
    * * *
    场景切换。
    谢铭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温度。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观测室里——求真塔的顶层,四面都是数据屏幕。
    白敛坐在中央的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分支图。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可能的未来,每个节点都是一个选择的分叉点。谢铭数了数——至少有上千条分支。
    “这是我当时在做的事。”白敛的声音从谢铭身边传来,但这次她的投影没有出现在观测室里。“我在用L5能力推演所有可能的干预方案。”
    屏幕上的分支开始合并。
    一条线、两条线、三条线——上千条分支像河流汇入大海,全部指向同一个终点。
    “第一方案:让她请假不去学校。”白敛说。“结果:她在家里突发心脏病,救护车堵在路上,死亡时间提前两小时。”
    又一批分支合并。
    “第二方案:提前联系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结果:她在手术台上出现并发症,死亡时间推迟四小时,但结局不变。”
    更多分支。
    “第三方案:用混沌派的L3能力改写她的基因序列。结果:逻辑裂缝扩大,她的身体被裂缝反噬,死亡时间提前六小时,且尸骨无存。”
    屏幕上所有分支最终汇聚成一个红点。
    白敛的双手从键盘上滑落,垂在身侧。
    “我试了三千七百种方案。”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纹。“每一种。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谢铭盯着那个红点。
    “所以你放弃了?”
    “不。”白敛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我继续推演。我推演了四千八百种方案。直到我意识到——”
    她转过身。
    “——任何干预,都会导致更大的逻辑裂缝。如果我救了她,裂缝会以另一种方式吞噬更多人。可能是整个求真塔,可能是这座城市,可能是这个国家。”
    她停顿了很久。
    “我选择不作为。”
    * * *
    谢铭感到自己的喉咙发紧。
    “你选择不作为。”他重复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因为你不想让裂缝扩大?”
    “你觉得我冷血?”白敛问。
    “我觉得你疯了。”
    白敛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谢铭,眼神里有一种谢铭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压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平静。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推演的吗?”她问。
    谢铭没说话。
    “她十五岁那年。”白敛说。“我观测到她会在十七岁那年死亡。我用了两年时间,推演了二十万种方案。每一种,每一种都指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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