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过程严谨细致,到了结果倒显得简单轻松,“通不通,三分钟”,况且他从办事员提拔为副科级干部,也断断没有思想不通的道理。
春节,张一山向局里请了探亲假,提前两天回家探亲,张村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喜悦中。自从包干到户,农民生产热情迸发,以往儿女失学、家徒四壁的人家都有了自己的积蓄,富余劳动力从农田中解放出来,全村的年轻人几乎一半以上外出务工,过年时也都回了家。张村通了高压电、有线电视、机耕路,自来水就着山势在高处的泉水修个蓄水池后一户户接入,省了加压,倒成了名副其实的“自来水”。张一山的弟弟张小山从高中中专毕业后,先在当地一家银行上班,不到一年时间,尚没转正式工,由于银行裁员又失了业,在外面自谋职业,工作倒也相对稳定,家中开支减少,加上兄弟俩时常给父母汇些钱,此时家中光景已经显现走出贫苦的迹象。张一山排空心情,陪着父母杀鸡宰鸭,听着村民们对他的赞誉美辞,感觉轻松而知足。年三十晚,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团圆饭,向来不喜开玩笑的父亲说,“你们看看,家里还少了谁?”张小山说,“大哥大嫂。”张大山夫妇自从去了青州后,大山随着舅佬在市场里踩三轮车送货,妻子开了间理发店,春节前后正是业务高峰,便也放弃回老家团聚,一心忙自己的事。父亲说,“不是,大哥大嫂本来就分家了,他们不算。”一山和小山不知父亲所指,答不上话。母亲说,“少了两个儿媳妇。一山眼看着就30岁了,小山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村里和你们一起读书的那些人,都有儿有女了。”张一山这才知道父母的心思,经过江梅的两次打击后,他已经没有了恋爱的动力,一心只想着工作,努力向上;弟弟颠沛流离,刚刚稳定下来,估计近期也是指望不上。张一山安慰父母,“不急,我们先把事做好,基础打好,缘份就会来了。”父亲说,“当官没有尽头的,做事情的时间还长呢。结婚不是,过了三十的人,找对象就难了。”张一山心说,在城市里像我这样的单身青年多着呢。但他知道这里不是城市,父母和村里人一样不能接受,大过年的无谓徒起争议,就说,“知道了。我们努力。小山,你更要努力,争取大麦没黄小麦先黄。”小山撇撇嘴,“你当领导的,不能这样推卸责任。”春节临近尾声的时候,张一山整理假期心情,脑子里想了些近期可能要做的事,蓄势待发投入文化局新一年工作。他没料到,一个大难题将马上横亘在他及所有的同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