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干脆把话挑明了。
“哥,要不这样吧。”
他摊开双手。
“趁这个机会,让我搬出去算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姜予安转笔的动作顿住。
“姜若若认祖归宗,名分给了,仪式也办了。”
“我继续赖在这儿,名不正言不顺。”
姜虞掰着手指头算账。
“你妈看见我就来气,姜若若天天逮着我找茬。”
“我留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如放我走,我自己租个房子,上学打工,自力更生多好。”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
搬出去简直是天堂。
没人查岗。
想去找霍砺刷寿命随时都能溜。
“说完了?”姜予安问。
“说完了。”
“不行。”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姜虞急了。
“凭什么不行?”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留着我过年吗?”
“你是。”
姜予安把钢笔放在笔架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视线一直定在她脸上。
“不管宴会上怎么说,不管对外怎么定论。”
“你姓姜。”
“有我在,这一点就不会变。”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极其平淡。
姜虞太熟悉这种压迫感了。
每次姜予安说出“不行”这两个字,紧跟着的就是更严苛的禁令。
“哥,你讲不讲道理?”
姜虞迅速切换成委屈模式。
“我住在这儿多尴尬,你又不是瞎。”
“下周宴会一结束,你妈绝对要把我的房间平推,改成姜若若的第二间衣帽间。”
“我自己滚,总比被扫地出门体面吧?”
“没人赶你。”
“你妈——”
“她赶不动。”姜予安打断她。
姜虞闭嘴了。
这话说的。
上次姜母想撤走姜虞房间里的那套欧式家具。
姜予安一个电话,直接让安保把搬家公司拦在别墅大门外。
第二天,他往姜虞房里添了一台六位数的定制梳妆台。
理由是“她用惯了这牌子”。
姜若若在客厅哭了一下午。
姜母气得摔碎了一整套骨瓷茶具。
而姜予安全程在书房开跨国会议,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搬出去的念头彻底胎死腹中。
“那宴会上,我站哪?”这才是正经问题。
姜予安从文件夹底下抽出一张烫金请柬。
推到她面前。
“当天你跟我一起出场。”
“座位在我的右手边。”
姜虞拿起请柬翻开。
姜家半山庄园,黑领结规格。
出席名单上,姜虞的名字印在第三位。
排在姜予安后面。
压在姜若若前头。
“我排她前面?”姜虞指着请柬。
“按年龄排。”
“她不得当场气疯?”
“那是她的事。”
姜虞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排位单一旦发出去,圈子里那些人精能当场脑补出八十集宅斗剧。
明面上风风光光宣布真千金回归。
暗地里把假千金的位置摆得比亲妹妹还高。
姜予安这到底是在给她撑腰,还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当务之急是活到下周六。
“行吧。”姜虞把请柬合上。
“那我穿什么?”
“上次那条高定裙子,被姜若若的人在洗衣房剪了条口子,别以为我瞎。”
姜予安拉开抽屉,抽出一张黑卡丢在桌面上。
“看中什么自己买。”
他顿了半秒。
“不准露背,不准露腿。”
要求极其独断。
姜虞利落地把黑卡揣进衣兜,起身准备开溜。
刚握住黄铜门把手,身后飘来姜予安的声音。
“MIX那边的监控,VIP走廊确实拍不到脸。”
姜虞双脚瞬间钉在原地。
“但你帆布鞋底带回来的那种特有绿植叶片。”
“我已经让人拿去做比对了。”
脊背阵阵发麻。
姜虞死死攥着门把手,没敢回头。
“哥。”
“你有空蹲在地上研究我的鞋底。”
“不如多操心操心你那些几百亿的跨国项目。”
说完,她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拐角。
姜若若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极品燕窝走上来。
看见姜虞从书房出来,她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姐姐又去找哥哥要零花钱了?”
姜若若捏着嗓子。
“下周的宴会你没衣服穿吧?”
“要不要我去衣帽间挑一条过季的纪梵希借你?”
姜虞大步从她身边走过。
“妹妹操心我的裙子之前,先操心一下你那篇认亲发言稿吧。”
“听说你妈逼你背了三千字的感恩词?”
“背熟了吗?”
“别到时候上台磕巴,丢的可是你们姜家正统血脉的脸。”
姜若若手里的燕窝差点泼在地毯上。
姜虞推开卧室门,反手反锁。
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
掏出手机,划开微信。
霍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中午那句“活着就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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