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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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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允承:代理朝政(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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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居首功。
    他在凤仪宫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才带着赵景熙告退。
    皇后低头给赵景熙整理衣领,口中叮嘱着:
    “回了东宫好好写字,明日等你做完功课,皇祖母带你去湖边看荷花好不好?”
    赵景熙仰着脸应着,笑容灿烂。
    入冬后,景隆帝身子突然不大爽利。
    起初只是咳嗽,拖了几日不见好,反而越发沉重。
    太医诊了脉,面色凝重,说是寒气入肺,底子又亏,需好生静养。
    十一月中旬,赵允承被召到内殿。
    景隆帝靠在枕上,面色蜡黄,声音沙哑却还是稳的。
    “朕这几日精神实在不济,朝中诸事,你来代理吧。若有不懂的,便去问问内阁几位大臣。”
    赵允承站在床前,没有推辞。
    “儿臣遵命,父皇好生歇息,早日痊愈。”
    次日早朝如常进行,百官出班奏事。
    户部报支出决算,兵部报边关防务,工部报河道疏浚。
    这些事并不新鲜,每月都会议,他在勤政殿批折子时都见过。
    可今日,赵允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散朝后他回到勤政殿,案上已经堆了新送来的一摞折子。
    他坐下,拿起第一本翻开。
    是河东路的请赈折,说冬雪压塌民房,请拨银赈济。
    他看了一遍,心里不断盘算着,该拨多少?从哪拨?走哪条路运过去最快?到了地方由谁监管?每一笔银子到百姓手里要经过几道手?
    这是他过往批阅奏折时,需要思索的。
    心中必须先有个大致的构想,才能在朝臣出了具体章程后,有所判断。
    可今日推演一番后,他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坐了很久,久到茶都凉透了,对着这个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在脑中不断斟酌措辞,才提笔批复写道:
    “准。着户部拟定拨银数额,工部选派干员查勘灾情,半月内具报施行方案。”
    这种话,他写过没有百回也有几十回了,可今日落完笔,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头看向御案,以往都是父皇坐在那里,自己批过的折子,也会先移至那里。
    良久,赵允承不禁苦笑摇了摇头。
    原来,自己是胆怯了。
    从前批折子也仔细,可那是一种学习,他愿意多思索、多推敲,因为知道父皇会看、会评点,每一次批复都是一次长进的机会。
    即便是错了,他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总有父皇会指正,哪怕是大加训斥。
    可今日这些折子,会直接下发到六部各司,下发到地方府县。
    他必须自己判断,自己负责,自己承担一切可能出现的疏漏,和后果。
    寥寥几笔,一言一行,都是一方百姓的福祉或祸患。
    他第一次设身处地的思索,这种沉重,身为一国之君的沉重,自己是否能够背负。
    忙碌了一整日,次日下了朝,赵允承去后殿给景隆帝请安。
    景隆帝精神依旧不好,但还是靠在枕上问他朝中事如何。
    赵允承捡了几件要紧的说了,语气还算沉稳。
    景隆帝听着,没有评价,只是说: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赵允承回到前殿,继续召朝臣议事、批折子。
    直到灯烛燃尽,他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退。
    直至腊月初,景隆帝大好了,太医说肺气已清,再调养几日便可理政。
    消息传遍朝野,百官暗暗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赵允承。
    午后,赵允承被召入后殿内室。
    景隆帝已经下了床,穿着一件日常袍子坐在窗前,面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允承坐下。
    “这半月感觉如何?”景隆帝问道。
    赵允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儿臣……有些慌乱,每日都在盼着父皇赶紧好起来。”
    景隆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他放下茶盏,看着赵允承。
    “慌什么?”
    赵允承面色有些复杂,声音也低了几分。
    “父皇不在,那些折子没人替儿臣再看第二遍,儿臣忽然怕了。怕自己哪里想得不够周全,怕哪句话说得不妥,害了天下百姓、边关将士、底层官员。
    儿臣这才发现,从前所有的底气,原来是父皇给的。父皇病了,所有事情让儿臣自己做决策,儿臣……笔也不敢下,话也不敢说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景隆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允承,目光里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欣慰、像是感慨。
    “你能这样想,很好。”
    赵允承抬起头看向对方。
    可景隆帝接下来,却说起了一件仿佛并不相关的事。
    “朕登基第二年,有一回,杨继那几个老臣在殿上争执,吵得不可开交,朕当时觉得无比厌烦。后来散朝了,你母后端了一碗莲子羹,还问朕,是不是最烦的就是听臣子吵架。朕说,是。你猜,你母后说了什么?”
    赵允承摇头,“儿臣不知。”
    “她说,那些臣子为什么要吵?他们争的,有时是自家颜面,有时是党派利益,但也有家国天下、是非曲直。让他们吵,他们才会把话说出来。若不让他们吵,就只能把话藏在心里。可如此一来,堵塞的便不仅是争权夺利,还有忠谏良言。”
    赵允承愣住,又听景隆帝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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