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年已六十,余生无多,惟愿以残年余力,为国家多育几个有用之才。陛下勿念。臣琰顿首。
赵允承接信时,正在勤政殿批折子,他看完信后,瞪大了眼睛。
“朕留了舅舅两年,他倒好,趁朕不注意,直接跑了?!”
内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请太师回来?”
赵允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舅舅的性子,朕知道,他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随他去吧。”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抽出嫩叶的树枝,忽然笑了。
然后转过身对内侍道:
“传旨,赐忠正侯江琰,白金千两,绸缎三百匹,御制文房四宝一套。另赐应天书院‘明道育才’匾额一面,以示朝廷嘉许。”
内侍应了,退了出去。
赵允承站在窗前,望着远方,许久没有说话。
舅舅走了,朝堂上少了一个定海神针。
但他知道,舅舅是对的。
激流勇退也好,江山代有才人出也罢,他若一直占着位置,后面的人上不来,难保不会产生别的想法。
况且,舅舅一身才学,去教书育人,或许真的比他留在朝堂上,更有意义。
哪怕,这仅仅是他当下的心愿。
舅舅帮了自己几十年了,也该随心所欲些,做自己想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