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及总盟主是否稍时便要启驾?”
聂小倩点头说道:“是的,我母子稍时便要动身,修总管有什么事么?”
修林摇头说道:“不,不,修林没有事,只是要禀知老夫人及总盟王一声,马车已预备好了,现在门外恭候……”
聂小倩眉头微皱,道:“不敢再打扰偏劳贵教,我母子自会购骑代步。”
修林嘿嘿笑道:“禀老夫人,这是敝教雇的马车,并不是敝教的,敝教本打算奉赠老夫人及总盟主代步健骑的,可是少林山路难行,马匹不容易上山,所以临时……”
朱汉民突然插口说道:“贵教知道我母子要上少林?”
修林笑道:“回总盟主的话,少林执武林牛耳,领袖各大门派,倘能说服少林,各大门派自不会再有异议,再说,丐帮五位长老不日也要来到登封……”
朱汉民心神震动,摆手笑道:“修总管,够了,我母子不但一举一动悉落贵教耳目之中,便是这心中所想也全被贵教料中了,我没有别的话说,只有佩服二字,能有贵教主这等奇才英杰出而领导光复大业,也是我汉族世胄,先朝遗民之榀,生民幸甚,天下幸甚,我母子就此告辞了,修总管你也请回吧。”
话落,不等修林再有任何表示,立即转向聂小倩含笑恭请:“娘,走吧!”
聂小倩神色平静地含笑站起,袅袅走出房外。
朱汉民提着那只黑漆木盒跟着走出。
修林走在最后,嘴角上却浮现着一丝令人难懂的神秘笑意。
中州客栈的大门外,果如修林之言停放着一辆双套马车,赶车的,是个一身粗布衣裤的瘦小老头儿。
那赶车的老头儿闲着没事儿,正在一旁跟个卖烧饼的搭讪着,还是修林招呼了他,上前拍了拍他:“喂,赶车的,客人出来了,上车吧!”
那老头儿这才惊觉地转过了身,连忙上下车辕。
朱汉民先把聂小倩扶上了车,又向修林道了谢,这才跟着登上车,进入车篷,只听车外修林叫道:“喂,赶车的,一路小心侍候朱爷跟夫人,回来后,巡抚府找我去,另有赏赐!”
那赶车的老头儿应了一声,挥鞭抖缰,顿时蹄声得得,车声辘辘,马车带起了一阵尘土,直往前驰去。
修林站在客栈门口,一直望着马车远去,然后又转身进入栈内。
他刚进入栈内,对街一处屋檐下,站起了个要饭化子……
车拐了弯,朱汉民扬了扬眉,刚要开口,聂小倩轻轻地扯了他一下,望了望车帘。
朱汉民会意,立改传音说道:“娘,这灭清教教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竟能对咱们的行止料得这么准?而且还……”
聂小倩也以传音说道:“说穿了该不值一文,他知道咱们不愿在自己人之间引起干戈,于是料定咱们必会想办法说服各大门派,少林为各大门派之首,又近在咫尺,咱们不先上少林,难不成会先上武当或峨媚?故猜出这个并不算稀奇,至于他是怎么样的人物,娘也跟你一样,只能由那封信上知道他姓仇,别的一无所知。”
朱汉民皱眉说道:“娘,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灭清教对咱们了若指掌,咱们却对灭清教一无所知,假如这么下去……”
聂小倩笑道:“民儿,目前并未言战,何须知彼?咱们也未防他们耳目,等到以后万一不免敌对之时,咱们再掩蔽自己,方求知彼不迟!”
朱汉民没再说话。
马车,穿中牟,越郑县,过营阳,直抵嵩山。
一路之上,住了两夜,便是这两夜,也是灭清教预先安排好的招待,令得朱汉民的心中好不自在。
车抵嵩山脚下,朱汉民母子俩下了车,朱汉民翻腕自袖底取出一颗明珠,振腕策抛,明珠飞投赶车的老头儿怀中。
他笑道:“老人家,请归告修总管,或请老人家直接转告贵上,就说朱汉民母子一路之上承蒙招待,再谢过了!”
赶车的老头儿怔住了,尚未及做何表示,朱汉民与聂小倩母子俩已然双双飘然上了登山道。
好半天,那赶车的老头儿才定过神来,而此刻朱汉民母子俩的身影,已被山边林本挡住了。
他望了望那空荡荡的登山道,突然阴阴一笑,掉转马车,向着来路飞驰而去,转眼间便成了一个小黑点。
朱汉民与聂小倩母子俩飘然直上,距山门尚有十多丈远近,蓦地里一声铿锵佛号划窄响起。
“阿弥陀佛,少林已封山,二位施主请留步!”
随着话声,山门后转出两名中年僧人,并肩合十,卓立山门当中,拦住了登山去路。
聂小倩侧顾朱汉民笑道:“民儿,事隔多年,和尚们已不认得我了……”
朱汉民皱眉说道:“娘,少林已封山,难道就是为了灭清教……”
聂小倩点头说道:“多半是,待会儿见着大悲掌教,问问就知道了……”
说话间,已抵山门前,只见左近边那人微躬身形:“二位施主,少林已然封山……”
“大和尚!”聂小倩含笑截口说道:“我听见了,二位上下怎么称呼?”
那居左中年僧人说道:“有劳女施主动问,贫僧二人智圆、智广,职司山门守护!”
聂小倩“哦”地一声,笑道:“原来是守护山门二尊者,大空禅师的两位高足……”
两位中年僧人一怔,居左智圆和尚讶然说道:“女施主认得家师?”
聂小倩淡淡笑道:“岂止认得,很久以前就认得了……”
智圆和尚截口说道:“女施主原谅,敝派在封山期间,任何人不见外客……”
聂小倩道:“大和尚误会了,我母子不是来找令师的,是来拜望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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