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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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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朝堂撕裂,狠心断臂(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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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朝堂撕裂,狠心断臂
    寅时刚过,京城的街巷还裹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轿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早朝。
    紫宸殿外,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乌纱帽在晨曦里挤成一片黑压压的云。
    李泰临站在文官前列,身姿挺拔,面容清癯,花白的山羊胡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他昨晚一夜没睡。
    联名奏折已经递上去了,都察院那边十七个御史联署,弹劾陆怀瑾的罪名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私设关卡、截留商税、擅权跋扈、意图不轨。
    条条罪状,字字诛心。
    他心里有底,今日早朝,这封奏折一呈上去,陆怀瑾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于吴道那边……
    李泰临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身后第三排的吴道身上。
    吴道今早的脸色很难看,眼底一圈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李泰临心里冷哼一声。
    蠢货。
    儿子在外面挥金如土,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还要他来擦屁股。
    不过没关系。
    联名奏折一出,满朝文武的注意力都会被引到陆怀瑾身上,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纨绔子弟拍了什么瓶子?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脊背。
    时辰到了。
    “陛下驾到——”
    赵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雾,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皇帝大步走上御座,龙袍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今早的脸色不太好。
    赵公公跟在后面,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夜孙伯庸连夜进宫呈上的那两本账册,皇帝翻来覆去看了一个时辰,直到五更天才歇下。
    不到一个时辰。
    这会儿皇帝的眼底还泛着血丝,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刀,扫过殿下群臣时,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平身。”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百官起身,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的目光在李泰临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那一瞬很短,短到李泰临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皇帝没看他。
    往常早朝,皇帝的目光总会先落在他身上,点个头,示意他可以出列奏事。
    今天没有。
    皇帝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他,落在了御案上那摞奏折上。
    “今日,有何事要奏?”
    赵公公躬身问了一声。
    殿内安静了两息。
    按照惯例,这会儿应该是都察院的御史们出列,呈上那封联名弹劾折。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陛下,臣有本奏!”
    声音从文官队列里炸开,不是都察院的人,而是御史台左都御史孙伯庸。
    孙伯庸今年五十出头,身材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常年带着几分刻薄相。
    他出列的动作很快,袖子一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本账册。
    “臣收到匿名投书,内附户部侍郎吴道之子吴谦走私官盐、偷逃国税账册两本,历时三年,获利不下一百八十万两!”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臣不敢隐匿,特呈御前,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被惊起的苍蝇,在紫宸殿的穹顶下盘旋。
    吴道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站在队列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同僚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但那人的手也在抖。
    李泰临的瞳孔猛地一缩。
    账册?
    什么账册?
    他昨晚才让都察院那边联名递了弹劾陆怀瑾的折子,今天一早,御史台就把吴道的账册翻出来了?
    谁干的?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孙伯庸身上。
    孙伯庸不是他的人,也不是康王的人。
    这个人只认死理,谁犯法他就参谁,从来不站队。
    李泰临的心往下沉了沉。
    “呈上来。”
    皇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下来,听不出喜怒。
    赵公公快步走下台阶,接过孙伯庸手中的账册,双手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殿内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吴道的身子开始发抖。
    他想开口辩解,可嘴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舌头僵得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翻看那两本账册,一页,两页,三页……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合上账册,放在御案上。
    他的目光落在吴道身上,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吴道。”
    吴道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陛……陛下……”
    “一百八十万两。”皇帝的声音平得听不出波澜,“三年,一百八十万两。
    你儿子好大的手笔。“
    吴道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只能挤出几个字:“臣……臣有罪……臣教子无方……”
    “教子无方?”
    皇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三年,一百八十万两的官盐从国库里流出去,你这个当爹的,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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