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说,看在云记几十年信誉的份上,给咱们这个价。”
陆怀瑾沉吟片刻:“抵押物呢?”
“就按您说的,用那些预售契约作抵押。”刘全道,“孙掌柜起初不太乐意,老朽就照您的吩咐,把那套’或有资产‘的说法讲给他听,又强调了契约里’双倍返还定金‘的条款。
他琢磨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头。“
“银子什么时候到?”
“今天午后。”刘全道,“孙掌柜说,按规矩要走个流程,午后就把银票送过来。”
陆怀瑾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刘全。
“这是接下来的安排。”
刘全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纸上只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三万两,购现货。”
第二行:“四万两,刘全名义,存通汇钱庄,买银票。”
第三行:“三万两,备用。”
刘全看了两遍,抬头望向陆怀瑾。
“姑爷,这备用的三万两……”
“先不动。”陆怀瑾道,“等消息。”
刘全想问等什么消息,但看着陆怀瑾那双平静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是,老朽明白。”
陆怀瑾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刘全。
“刘叔。”
“姑爷有何吩咐?”
“钱庄那边的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陆怀瑾道,“分号里其他人,包括账房,一概不要透露。”
刘全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姑爷放心,老朽省得。”
陆怀瑾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茶馆。
晨光已经洒满街道,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他走在回驿站的路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棋路。
钱借到了,银票到手,接下来就是按计划布局。
只要能撑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候,等到四海商盟的资金链出问题……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
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陆怀瑾猛地回头。
翁一正朝他跑来,跑得跌跌撞撞,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公子……”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