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2章 驿站休整,暗流已至(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那样,又把学政乐成这样?”
    “这就不清楚了,卷子是糊名的,具体谁写的,文章内容是啥,下面人哪里知道?就知道是个关于‘治水与流民’的题目,写得极其……尖锐?或者说,太实在?反正把一些没人敢说的弊端,全给挑明了。”行商摇摇头,“现在省城官场都传遍了,都在猜那考生是谁。有人说肯定有大背景,有人说怕是要倒霉,得罪了知府,就算学政力保,这功名之路也悬……”
    角落里,陆怀瑾捏着馒头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慢慢将馒头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粥已经温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些议论,印证了他的部分预料。
    那篇策论,他确实力求言之有物,切中时弊,甚至不惜触碰一些敏感地带,本就存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力求在浩瀚卷宗中脱颖而出的心思。
    但他没想到,反响会激烈到阅卷房里当面对峙的程度,更没想到,韩学政会如此旗帜鲜明、甚至不惜与顶头上司撕破脸来力挺。
    这超出预期。
    韩学政的力挺,固然可能助他拿高分,但也无疑将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宋承业等人的眼中钉。
    宋知府的愤怒可以想见,这几乎是在打他的脸。
    是机遇,更是危机。
    他默默吃完了简单的饭菜,将碗碟放到门口指定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穿过门廊,回到后院厢房。
    翁一依旧沉睡,鼾声平稳。
    陆怀瑾拴好房门,走到桌边。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他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
    最重要的,那份证明他童生身份的文书,安然躺在贴身衣袋里。
    几张考前整理的、记录关键史料节点和社会分析框架的薄纸笔记,卷成小卷,藏在鞋底夹层,此刻取出来,虽然有些汗湿,但字迹尚存。
    除此之外,只有几件换洗衣物的碎片,和半块干粮。
    那柄磨尖的竹尺,在逃亡途中早不知丢在了何处。
    他借来的那件青布衣裳,更是破烂不堪,沾满泥血,无法再穿。
    他将笔记重新藏好,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灯光,闭目回想白日的截杀。
    匪徒约八到十人,有组织,有预谋,设路障,包抄,目的明确。
    不像临时起意的劫匪,倒像是专门埋伏于此。
    手段狠辣,但并非训练有素、不留活口的死士,更像是……收钱办事的亡命徒。
    行动透露出一种“务必除掉目标”的指令感,但执行上仍有疏漏和混乱,比如被他利用地形和反向声东击西甩脱。
    符合宋承业一贯的手段。
    借刀杀人,事情办砸了,也难以直接追查到他头上。
    那些亡命徒,多半是通过中间人雇佣,线索很容易断。
    只是,为何选择在官道上动手?
    且偏偏在他考完院试、离开省城之后?
    是为了灭口?
    防止他可能知道什么?
    还是单纯为了阻挠他顺利回乡,甚至……阻止他参加后续可能的更高层级科考?
    陆怀瑾想到行商提到的“文章第一”。
    如果院试结果真如外界所传,他的策论引起巨大争议,并可能被韩学政置为案首……那么,宋承业的杀意,只会更浓。
    这文章,触动了某些人的痛处。
    夜渐深,驿站前院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有零星几声犬吠和巡夜驿卒单调的梆子声。
    陆怀瑾吹熄了油灯,躺在翁一身侧,并未脱衣。
    他手放在枕下,那里压着一块从驿站院子里随手捡来、边缘相对锋利的薄石片。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
    耳朵捕捉着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虫鸣,以及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鼾声。
    直到身心俱疲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意识才逐渐模糊。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临安府,宋府书房。
    夜已三更,宋承业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阴晴不定。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脚环上系着小小的竹管,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蹲在窗棂上。
    一名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管,抽出里面卷成极细一卷的纸条,双手呈上。
    宋承业接过,展开。
    只有寥寥数字:“袭未成,目标脱身,已至十里亭驿。”
    宋承业盯着那几个字,捏着纸条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下一刻,他手臂狠狠一挥,书案上那方他平日颇为喜爱的端砚,“哐当”一声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一群废物!”
    幕僚垂首,不敢出声。
    宋承业喘了几口粗气,胸中的暴怒稍稍平息,却转化为更深沉的冰寒。
    他拿起书案上另一张纸,那是省城心腹用更隐秘方式送来的密报,内容比驿站行商听到的传闻详尽十倍。
    上面不仅详细描述了阅卷房的争执,韩学政如何力排众议,坚持将一份关于“治水与流民”的策论定为第一,与宋知府几乎反目;更点出了那篇策论的核心观点——大胆指出朝廷以往治水策略中“重堵轻疏、忽视民生安置”的弊端,并隐晦触及了流民问题背后可能存在的吏治腐败和土地兼并,言辞犀利,切中要害,令阅卷诸公震动。
    宋承业反复看着“治水与流民”那几个字,又看了看“第一”二字,眼中最初那丝因为暗杀失败而产生的、对事情可能失控的恐慌,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冷厉的光芒取代。
    文章第一?
    韩学政保他?
    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