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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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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府试前夕,娘子有令(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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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备考有什么关系?
    “为何?”他问。
    云浅浅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竹林,竹叶在暮色中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竹叶上,仿佛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父亲……当年赴考时,母亲也让他带了香囊。”
    她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家……讨个吉利。”
    她搬出了父亲和家族祈福的理由,说得一本正经。
    但陆怀瑾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那是一种很淡的红,若不是两人离得近,又恰好从侧面看去,根本察觉不到。
    她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家族规矩,也不是什么祈福的习俗。
    这是她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的支持。
    她不擅长说软话,也不会像寻常人家的妻子那样,在丈夫赴考前嘘寒问暖、千叮咛万嘱咐。
    她从小掌管偌大的云家商号,习惯了发号施令、雷厉风行,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冷淡的面孔后面。
    可她还是担心。
    宗族那边虎视眈眈,文人圈里的议论余波未平,县试的门槛刚刚迈过去,谁知道考场上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她帮不上别的忙,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或许,也是她缓解自己担忧的一种方式。
    让他带上她亲手绣的香囊,就像把一份心意系在他身上,这样她才能安心地在家里等着,而不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陆怀瑾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没有调侃她绣工粗糙,也没有追问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矩。
    他只是点了点头,认真地应承:
    “好。我带上。”
    云浅浅似乎松了口气。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耳根的红晕也淡了些。
    但随即,她又觉得这承诺太过简单,愣了一下,仿佛在等待什么后续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沉默了片刻,她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
    “嗯。”
    她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那……你好生准备。”
    说完,她转身就走。
    步伐有些匆忙,像是怕再待下去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裙角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吹动了书案上的几张纸页。
    陆怀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叫住她,也没有追出去。
    有些东西,不用说破。
    他低头,重新拿起那份漕运的文稿,准备继续梳理。
    但目光落在书案边缘时,忽然发现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盏茶。
    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粗茶,是上好的安神茶,茶汤澄澈,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伸手碰了碰盏壁,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是刚泡好不久的。
    显然是在他专注背书的时候,有人悄悄送进来的。
    能在这个时间、不惊动他、把茶放在这个位置的,只有一个人。
    陆怀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微苦回甘,确实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他不知道云浅浅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吩咐人泡的
    府试在即。
    宗族虎视眈眈,文人圈议论未歇,陈推官虽然放行了报名,但3日后的考场上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有一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他心定。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陆怀瑾喝完那盏茶,将茶盏放回原处。
    然后,他拿起文稿,继续背诵。
    窗外,暮色渐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隐入云层。
    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把那几摞文稿全部过了一遍。
    该记的都记住了,该理的也都理清了。剩下的,就是上考场去验证。
    陆怀瑾将文稿整理好,分门别类放回原处。
    然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子。
    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进来,凉飕飕的,让人精神一振。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竹林出神。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
    他侧耳细听,隐约听见“府衙”、“戒严”之类的字眼,但很快便消散在夜风里,听不真切。
    陆怀瑾皱了皱眉。
    他关上窗子,吹熄了桌上的灯烛。
    黑暗中,他摸索着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被褥是新换的,干净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明日还要再做最后的确认。
    后日一早,便要动身去考场。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云浅浅那泛红的耳根,和那盏温度刚好的安神茶。
    然后,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夜深了。
    云府各处的灯笼都熄了大半,只有几处值夜的地方还亮着昏黄的光。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在寂静的夜空里。
    听竹斋的灯早已熄灭,书房里一片漆黑。
    但隔壁院子的灯还亮着。
    云浅浅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那个绣了一半的兰草香囊,一针一针地缝着最后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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