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一下小竹认几个生僻字,日子过得悠哉。
但云浅浅知道,他并非真的不把流言放在心上。
有几次,她路过书房,看见他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拿着邸报,眼神却落在远处,似在想什么。
那种专注而冷静的神情,与平日里的懒散截然不同。
她没有打扰,只是吩咐厨房多备几样他爱吃的点心。
转眼,春雨淅沥,连下了两日。
临安城笼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店铺的生意也淡了。
云家商行的几位掌柜趁着这段清闲,把积压的账目理了一遍,又将各家店铺的存货盘了一回。
陆怀瑾依旧窝在书房里。
窗外雨声潺潺,他翻开新的邸报抄本,眼神专注。
这份邸报是福伯昨日刚弄来的,上面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朝廷近日在清查各地学籍,严防冒籍应考。
临安府作为科考重镇,更是重中之重。
陆怀瑾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一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姑爷,”是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老奴有要事禀报。”
陆怀瑾放下邸报:“进来。”
福伯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外头的湿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躬身行礼,而是快步走到陆怀瑾面前,压低声音道:
“姑爷,老奴方才在外头打听到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府试报名在即,老奴听人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怀瑾看着福伯的神色,心中一沉。
能让这个在云家当了三十年管事、见惯风浪的老人都露出这般表情的,绝不是小事。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福伯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老奴打听到一个要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