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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赤色4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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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者(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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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很粗,有些比他的大腿还粗,竹节上的白霜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陈望走在竹海里,脚步很轻,但心跳很快。他的直觉告诉他:今晚发生的事,会改变一切。他的理智告诉他:你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子,别想太多。
    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竹海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他不得不侧着身子从竹子的缝隙里挤过去。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竹叶划过他的脸,留下细细的血痕。但他没有停。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竹叶的沙沙声,不是远处城邦的钟声,不是野兽的低吼。是一种嗡嗡的低频振动,像是某种机器的轰鸣,但又被什么厚重的介质包裹着,听起来闷闷的。
    他循着声音走去。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竹林忽然变得稀疏了。不是自然的稀疏,而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推”开的——竹子向四周倒伏,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坑,坑壁光滑得像被烧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是金属和塑料一起烧焦的味道。
    坑底,有一个东西。
    陈望蹲在坑边,眯着眼睛往下看。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椭圆形的、金属质感的、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或符号。有几处已经裂开了,露出内部的结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发光的东西在闪烁。
    它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光晕,不是火光,不是月光,是一种银白色的、像水一样流动的光。那层光晕在缓缓地收缩、膨胀,像呼吸一样。
    陈望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见过星舰。苍梧星的轨道上偶尔会有帝国舰船经过,那些巨大的三角形黑影从天空掠过,比月亮还大,比月亮还可怕。他见过坠毁的逃生舱——有几个矿工在荒野里发现过一个,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盔甲。那些矿工把那具尸体上的盔甲扒下来卖给了黑市,换了一年的口粮。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比逃生舱更小、更精致、更古老。它的材质不是帝国舰队常用的那种灰色合金,而是一种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金属,表面有流动的纹理,像是活的一样。上面的符号也不是帝国通用的哥特体,而是一种更简洁、更几何化的文字,每一个符号都由最基础的线条组成——直线、弧线、圆点——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陈望咽了口唾沫。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四十三年了,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活了四十三年,他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不、他妈的、平常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带子紧了紧,开始往下爬。
    坑壁很陡,土质松软,他一脚踩下去就滑了一截,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手抓得很紧——四十多年的拾荒生涯练就了他这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垢,但力量和韧劲不输给任何年轻人。
    他滑到了坑底。离那个东西只有几步远了。
    光晕在靠近时变得更明显了。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浪从那个东西的表面散发出来,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像燃烧,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走近了。
    金属容器已经裂开了。裂缝从顶部一直延伸到中部,像被什么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裂缝的边缘不是锋利的金属断面,而是像融化的蜡一样微微卷起,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一种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荧光,沿着金属表面缓缓流淌,滴在地上,渗进土里。
    液体的气味很淡,有一点像臭氧,又有一点像……他形容不出来。像是在雨后的森林里闻到的味道,清新、干净,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碰。谁知道这是什么?万一是剧毒呢?万一接触了皮肤就会被腐蚀呢?万一……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绕过裂缝,走到容器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更大的开口,像一个被炸开的舱门,金属边缘扭曲变形,露出内部的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婴儿。
    她躺在容器内部的一个凹槽里,大小刚好卡住她的身体,像是一个定制的摇篮。凹槽的内壁是柔软的物质,不是金属,更像是一种凝胶,在婴儿的体重下微微下陷。婴儿的身体很小,比普通新生儿大不了多少,但她不是普通新生儿。她的皮肤苍白如月,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而是像瓷器一样细腻、均匀、几乎透明的白。她的头发是深黑色的,很细很软,一小撮黏在额头上,另一小撮翘在脑后。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陈望愣了一下。他见过新生儿——矿区的女人在工棚里生孩子,他帮忙打过热水。那些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要过好几天才能睁开。但这个婴儿,不知道出生了多久,眼睛已经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苍梧星的双月。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几乎接近黑色,但仔细看,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像日食时太阳的边缘。那双眼睛安静、警觉,在看着什么——不是看着他,是看着他身后的天空?还是只是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更奇怪的是,婴儿没有哭。
    按照常理,新生儿脱离母体后应该会哭。哭是婴儿的第一次呼吸,是肺部膨胀的自然反应。但这个婴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凹槽里,呼吸平稳而均匀,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如果不是她偶尔眨一下眼睛,陈望会以为她是一个精致的玩偶。
    她的右手攥着一片破碎的金属,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片金属是从容器的内壁上扯下来的,边缘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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