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绘了万有根家的格局。
“你看,君君当时在这里丢的汽油,这个位置确实能看见后面。你再看,路灯在这,原本上面的监控能带到他家一部分后院,一直修不好,很可能就是被他弄坏的。至于那个板车,大概就在这个位置,为什么他一定要挪在这个位置?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得去查查看!”
刘晓雯越说越急,甚至给郑勇提出了指令。
郑勇看了她一眼,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窗外,闪电劈开了云层,光芒,稍纵即逝。
雨小了很多,淅淅地下了整整一夜,停在了破晓初升那一刻。
浅坑积水四溅,一辆警车驶过这段不久即将消失的村路。
“有人在家吗?”
郑勇敲了敲门。
“你们…啥事啊?”
万有根开了门,眼前站着郑勇和刘晓雯。
“有根叔,是这样的,我们单位批了款,说要在你这院墙上架个监控。”
郑勇边说边往院子里走。
“就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院墙一角,又接着说道。
“后院我们也给你装一个。”
万有根迟疑了片刻,回了一句。
“装吧,什么时候装都行。”
郑勇和刘晓雯迅速对视了一眼。
“叔,您儿子万青云在家吗?”
刘晓雯问道。
“他不在。”
“他去哪了?”
刘晓雯问得过于急切。
万有根看了她一眼。
“是有啥事吗?”
“没,就问问,这事不需要跟他商量吧?”
郑勇指着院墙,解围了一句。
“这不用,你们装吧。”
万有根带他们进了屋。
“喝茶吗?”
“不用了,我们先去后院看看。”
郑勇和她没在客厅停留,推开了后院的门。
横条型的院子,大概三十来坪,土胚围墙上加盖了一些红砖,墙角杂草丛生,堆了一些碎砖破瓦。斑驳的水泥地面中间,偏左的位置停着一辆旧板车,下面铺着一块泛黄的蛇皮袋,被车轮压着两端,轮子前后各垫了两块砖。
“这下面是…什么?”
刘晓雯直接问道。
“没什么。”
万有根有些紧张。
“能推开看看吗?”
“你们不是看怎么装监控吗?
“晓雯,你看装这里怎么样?”
郑勇见状,指着一面后院围墙问道。
“你这下面是不是有个地窖?”
刘晓雯没有退缩。
万有根站到了板车跟前,死死盯着她。
“你们…到底来查什么?”
万有根被她问得有些惊愕。
突然,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从屋内冲了出来,拿着一颗柚子放在了板车上,转身又跑回屋内。
刘晓雯和郑勇看到这一幕,顿时陷入无声。
“那是我大儿子。”
寂静了片刻之后,万有根说道。
“有根叔,你到底有几个小孩?”
郑勇突然问了一句,把刘晓雯惊在了原地。
“就两个,你可以去查,户口上也写的清清楚楚。”
万有根的解释更像掩饰。
“不瞒你说,我们怀疑你地窖里藏了一个人。”
刘晓雯没想到,郑勇替她开了口。
“你们……”
“你先让开。”
万有根话没说完被郑勇打断。
板车被他推到了一边,掀开蛇皮袋,下面还压了一块木板。
郑勇拉起木板,那是一个长宽约三尺的地窖入口。
下方露出八九节水泥台阶,刘晓雯顺着踩了下去,再转折下了五六个台阶。
地窖潮湿,水泥墙挂满黄斑,面前不到一步,能看见一扇霉烂的木门。
木门没有上锁,她轻轻推开。
那是一间房,逼仄阴暗,气味刺鼻。
靠里放着一张木床,床腿边一个红皮脸盆,顶上吊着一盏白炽灯灯。
她无需环顾四周,里面,没有人。